“河……還真就有！”
朱舉人帶著茱萸從院子的後門出去，那邊靠近巷子尾，走不上一里地就能看到河。
這條河是滄瀾江的分支，因為裡面有不少大石頭，所以眾人都稱呼它大石河。
河邊大多數地方是平緩的，唯獨一處，那裡用大小不一的石頭壘了個快到成年人膝蓋高的簡易護欄。
見茱萸一直盯著那邊，朱舉人開口解釋。
“那處河灘跟這邊不一樣，那處的水深，這樣擺著也是為了防止有人不知道再過去了。”
雖然每次漲水的時候這些石頭都會被沖毀，但等水退了就會有人再次壘上，而且大石河漲水的時候少，一年頂多一次。
茱萸直覺那水鬼應該就在這處地方，她站在石頭壘的護欄邊朝河裡望去。
這一片區域的顏色發沉發暗，水面上能看到細碎的波紋。
她調動靈氣聚在眼睛上，再次朝河中看去。
水面之下，一層薄薄的霧氣貼著河床緩緩流動。
茱萸收回視線，“這地方絕對死過人，還不止一個。”
朱舉人承認。
“前幾年有一家的新媳婦不知道這裡危險，洗衣服時候掉裡面了，我記得屍體被衝出去老遠，撈上來時都泡發了。
在以前也有別人掉過，不聽話的少年人下河鳧水再沒上來的也有，但並沒有七八歲的小孩。”
“不一定是沒有，也可能只是你不知道。”
茱萸左右看看，這會兒青天白日的看不出什麼，她抬眼看了下天色。
“天黑以後我再過來，到時就知道下面是什麼了。”
朱舉人也沒別的辦法，讓人收拾了客房把茱萸送過去休息，並送訊息回江府。
兩個半時辰後，天色完全暗下來，茱萸再次揹著自己的布袋子往河邊去。
朱木匠攙著夫人跟在後面，夫妻倆不約而同沒帶朱挽月。
夜風從河面上吹來，裹著溼漉漉的涼意。
吳氏裹緊身上的披風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只覺得河邊特別冷，那種冷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
心裡不由奇怪，以前晚上也不是沒來過河邊，當時沒覺得這麼冷，猜測可能要變天了。
茱萸徑直走到那堆石頭壘成的護欄邊蹲下，從布袋子裡摸出三炷香，插在河灘的碎石縫裡。
沒拿紙錢，而是掏出一小包松子糖，還有兩塊桂花糕，一併擺在香前。
她覺得怕是沒那麼快招來，就找了塊稍大些的石頭墊在屁股下坐著。
香點燃，青煙貼地緩緩流淌，在茱萸的有意控制下，大多都飄向河面，漸漸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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