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喊叫聲順著蓋縫鑽出來,聲音裡帶著快要嚇破膽的哭腔。
伴隨著那撕心裂肺的呼救,蓋板被砸得砰砰作響,連帶著木頭蓋栓都在劇烈震顫。
站在蓋板旁邊的幾個海寇嚇得倒退了半步,握著鋼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大當家……是兄弟們的聲音!”一名年輕水手急得直跺腳,伸手就要去搬那根橫木:“弟兄們被堵在裡頭了,得趕緊把蓋門拉開拉他們一把!”
“別動!”護衛統領猛地抽出一截鋼刀,刀尖惡狠狠指向那名水手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暴漲開來:“誰敢動這根門栓,老子現在就剁了他!”
那水手整個人僵在原地,被這股兇相嚇得縮回了手。
門板底下的撞擊聲越來越微弱,哭喊聲逐漸變成了絕望的求饒。“別殺我……銀子都在船頭……別……”
噗嗤!
一聲沉悶至極的利刃入肉動靜穿透了木板。
緊接著,重物墜入積水的嘩啦聲響過之後,門板下方的拍擊聲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海水拍打船殼的浪頭響動。
整片甲板瞬間陷入了壓抑的死寂。
海風順著甲板橫掃而過,吹得掛在桅杆上的燈籠晃晃悠悠。
周圍站著的幾十名海寇,再傻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動靜,分明是底下的弟兄被殺乾淨了!
幾個剛才跟著王知連滾帶爬逃上來的親信,這會兒雙腿打顫,滿頭冷汗地湊到王知跟前。
“大當家,現在……現在該怎麼辦啊?”
“生活艙全被那小子佔了,底下的人全死絕了!”
“這鐵木門板根本擋不住他多久,他隨時都能破門出來,咱們全在這上頭堵著,往哪跑啊?”
這幾句話一落下來,甲板上其餘的海寇全傻了眼。
“全死絕了?”
“四哥他們那麼多人,全沒了?”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殺上來了啊?夜叉嗎?”
恐慌在人群裡迅速炸開,每個人握著兵器的掌心全是一層又一層黏膩的冷汗。
王知站在原地,整個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辦?
他哪知道怎麼辦!
這艘三桅大船雖然不小,可在這茫茫大海上,滿打滿算也就這麼巴掌大的一塊乾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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