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韶睜大了眼睛，雙手支撐著椅面，試圖坐起——
砰！
他直接整個人往前傾倒，狠狠摔在了地上。
因疼痛而產生的暴躁瞬間冒出頭來，但陳韶已經清醒過來。他忽略了【病患】的陰陽怪氣，立刻扶著地面撐起身體，回到凳面上，凝視手術檯方向。
他的行為似乎沒影響到手術檯上的一切。
鹹溼味兒越來越重，嬰兒的哭聲有短時間的孱弱，卻也越來越清晰。陳韶幾乎能分辨出裡面那三個孩子的哭聲，而皺縮的肚皮上，也慢慢出現了裡面的嬰兒掙扎的輪廓。
“開頭燈。”
郭文玠冷靜道。
手術檯上更亮了，病人腹部的輪廓也越發清晰。下一秒，原本一動不動、宛若死人的病人忽然全身劇烈顫抖起來，兩隻手更是舉起，狠狠抓向腹部，又被旁邊的一助迅速按住。
“麻藥”失效了？
“有明顯精神波動，狀態良好，持續給藥。”
郭文玠說。
他雙手伸入腹腔，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嬰兒形狀、卻沒有五官和完整的四肢，更像是軟體動物的存在。
等三個嬰兒全都被掏出放在托盤裡，它們像是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在原本光滑一片的“臉”上，忽然張開了三張嘴——
陳韶提前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哇！”
嬰啼聲響起，那種試圖去關心它們的衝動再度湧上。而郭文玠已經拿起一枚勺子似的工具，深入腹腔，像是在刮腹腔內側的肉壁，然後帶出了一片濃稠的、潰爛的黃色爛肉。
病人掙扎顫抖得更劇烈了，但依舊沒能醒來。除了主刀醫師和麻醉醫生外，其他三個人不得不一同上陣按住他的肢體。
然後，旁邊的麻醉醫生忽然開了口：
“陳編輯。”他說，“麻煩你把那個托盤帶到手術室門口。”
他完全沒有看陳韶，而是一直緊緊盯著手術檯，右手指向了遠離手術檯的另一個角落。
“它們距離太近了，會相互影響，不利於手術程序。”
要去嗎？
按照規則，【不得干擾正常診療】；一般情況下，也沒有媒體人員參與手術的……
那些“嬰兒”依舊在托盤裡啼哭著，軟體動物似的外觀如今看來卻並不可怕，反而更讓人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憐惜。
他們太脆弱了，甚至還沒出生就被剝離了母體，然後就被人赤裸著放進了冰冷的盤子……
他們需要我。
陳韶有一瞬間恍惚，就被腦海裡【病患】的冷哼驚醒。【病患】似乎已經完全厭煩了這個地方，催促著他向前，然後直接掐死那三個怪物。
’。去過好最我‘，說聲輕裡海腦在韶陳’。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