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捅進了皇帝的心窩子。
一直高高在上的皇帝震驚了,隨之而來的是恐懼和憤怒,還夾雜著一絲懷疑:說不定,誠王胡說八道,只是要他這個帝王出醜而已。
滿殿朝臣的腦袋越垂越低,幾乎要縮排衣領裡去。但他們的心底,卻都在不約而同的思考著揚州瘦馬四個字。
然而,誠王緊接著的話語,戳破了皇帝的最後一絲幻想。
“揚州瘦馬,當然擅長伺候男人了。琴棋書畫、歌舞彈唱,無一不精。她們從小被調教,知道怎麼讓男人開心,知道怎麼讓男人離不開自己。
皇兄,你這幾年——是不是覺得特別舒坦?”
誠王輕蔑的看向帝王。
“你給朕住口!”皇帝氣的指著誠王。
“甄家當年在江南,和揚州那幾家有名的青樓,可是簽了契的。一年出多少銀子,青樓出面調教。調教好了,就充作甄家女兒,皇兄不會真以為麗妃是甄家的女兒吧?”
“何況,就算她是甄家的女兒,那皇兄封她做昭儀的時候,可曾想過甄家貪墨鹽稅、插手科考、謀害忠臣??甄家雖然被處置,可那些懲罰真的和他們犯下的罪行匹配?“
“一個罪臣之女,那麼輕飄飄的就爬上了龍床,還在甄家大案被審之時,看來皇兄的英明睿智,遇上了美色也就沒了用。”
“何況,一個罪臣之女,入宮短短時間內就封妃,“誠王笑了,
“還給陛下你生了個兒子,瑞?祥瑞?一個揚州瘦馬生的兒子,你當祥瑞供著?皇兄,你可真行。”
誠王簡直每一刀都砍在皇帝的要害上。
“誠王!”皇帝嘶聲喊道,聲音已經變了調。
“皇兄要不要想一想,麗妃娘娘那些魅惑人的功夫,又是怎麼練習出來的?皇兄又到底和多少男人,共享了一個女人?”
誠王故意這麼說,他看著皇帝暴怒,敢到無比快意。
“何止是麗妃,皇兄不記得你的賢德妃了嗎?當年我送先帝的神龜,你讓賈女史動了手腳,神龜死了,先帝冷落了我,你趁機上位。”誠王的眼中,恨意和鄙視交織,
“賈女史因此封妃。可如今她沒用了,你連看她一眼都嫌煩。果然是兔死狗烹。”
“你再看看你的兒子。”誠王指向蕭玦,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快意,
“你怕他太厲害,就讓欽天監說他和沈家女八字不合,把他和鎮北侯府的婚事攪黃了。然後你把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塞給他。“
“你防著他,又不得不用他,用完了就想壓制。你這樣的爹,誰攤上誰倒黴。”
“還有那些老臣——霍家、陳家、張家、馬家——你殺了多少?抄了多少?打著為百姓的旗號,說到底,當初沒站你這邊的人,你一個都沒放過。“
“公報私仇,在你這兒叫‘聖明獨斷’。”誠王說著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必死無疑,所以只想一吐為快。
皇帝站在御階之上,整張臉漲得通紅,雙眼也紅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從裡到外,從陰謀到私心,全部赤裸裸地攤在滿殿臣子面前。
而誠王看著他那副模樣,反倒笑得更加坦然。
“皇兄,臣弟等著你來殺。”他的語速慢了下來,臉上竟然有一種出奇的平靜,
”——皇上太的樣一犯囚個做你讓,殿極太去趕你把,子樣的你著學也會不會,們子兒些那你看。活快多得活能你,上皇好個這你看——看著等要也,下地了到算就弟臣。怕不弟臣。家全弟臣殺會你,道知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