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下來，林晚娘軟軟靠在石莽懷中，微微仰頭，眼底帶著一絲忐忑與不確定，輕聲問“今日臺上我……我做得對不對？”
話音剛落，石莽直接俯身，伸手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往屋內走。他眼底盛著滿滿的欣賞與寵溺，粗聲篤定開口“做得對！太對了！簡直甚合老子心意！”
“我原本只想著私下接濟弟兄們幾頓吃食、散些碎銀，悄悄幫襯一把，從沒想過能做到今日這般周全體面。也就我婆娘聰慧通透、心思長遠，藉著講武大會，堂堂正正幫扶了所有落魄老兵。”
“咱們也是普通人，幫不了人一輩子，可眼下伸手至少能讓這幫苦了半生的弟兄，今年過個安穩年，不受飢餓，不受磋磨。”
林晚娘靠在他懷裡，心頭暖意翻湧。
她看著石莽粗獷卻心軟、鐵血又重情義的模樣愈發覺得他是真男人。
溫存片刻，林晚娘坐回桌邊，細細清點今日剩餘的銀錢。
整場講武大賽贏下三十多貫鉅款，夫妻倆主動捐出大半，最後只留九貫貼補家用。
說實話，不心疼是假的，那是他們實打實憑本事搏來的鉅款。
可看著一眾傷殘老兵得助受益，她心底又半點不後悔。
她現在有了小營生，石莽有軍餉、有永業田收成，家中本就富足安穩、不愁吃穿。
錢財夠用即可，更重要的是——今日夫妻倆風頭太盛，獨佔全場最大彩頭，若是分毫不出、一毛不拔，必然惹人眼紅、招人忌憚。
與其日後被人盯著挑刺、暗自算計，不如主動破財、行善立名，既積了口碑，又消了禍患，免得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邊石莽清點完畢，招手喚來阿玉，遞出五十文銅錢“賞你買零嘴。”
阿玉眉眼彎彎，甜甜道謝“謝謝姐夫！”
隨後石莽將餘下兩貫塞給林晚娘“這兩貫你拿著，當私房零用，隨便花銷。”
剩餘銀錢，他仔細清點妥當，鎖進床頭實木錢箱，扣緊銅鎖，穩妥收好。
林晚娘摩挲著手裡嶄新銅錢，看著夫妻倆憑本事掙來的家業，心底踏實又安穩。
連日參賽早出晚歸，一家人早已身心疲憊。收拾妥當，眾人各自回屋歇息。
石莽摟著林晚娘躺下，連日緊繃的疲憊席捲而來，二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
天色將近黑時，院外忽然響起規整有禮的叩門聲。
咚咚咚——
石莽瞬間警醒，利落披上衣衫起身，開門一看，門外站著趙校尉府的管家。
管家躬身行禮“石隊正，老爺請您即刻過府一趟。”
石莽不多耽擱，隨管家前往趙府，徑直入了書房。
房門合上，屋內只剩師徒二人。
趙校尉端著茶盞抬眸，見他進來，當即放下茶杯，滿眼讚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石莽啊！你今日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腦子轉得太快了！你們夫妻倆這一手，實打實替咱們敦煌守軍長了臉面、掙了口碑！”
“全場官吏鄉紳、百姓將士都看在眼裡，人人誇你們仁義大度、格局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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