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常升從武官班次裡邁了出來。
開國公，五軍營實際掌兵的人，朱允熥的親舅舅。
他走到御前，跟文官那邊跪著的方向錯開半步，單膝點地，衝朱允熥抱拳。
“臣常升。
五軍營已加雙崗，九門無令箭不換防。
京城內外，安穩得很。”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來，“六部堂官要見陛下，臣不攔。
但誰要想趁著陛下病中，在京城裡頭亂走動，
臣的五軍營，不認人，只認令箭。”
文官那邊，有幾個人臉色變了。
左都御史還跪著，嘴張了一下，還沒出聲——
朱樉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獨臂的袖管甩了一下，空蕩蕩的。
他沒跪，就那麼站著，站在親王班次最前頭，往下掃了一眼跪著的文官們。
“都察院左都御史。”
朱樉的聲音不大，但嗓子粗，跟敲破鑼似的，
“你剛才說，陛下病中，六部九卿不得入侍，唯親王一人侍疾，此非祖制。”
他頓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祖訓裡頭還有一句，
親王奉召入朝，非奉召不得擅動？”
左都御史抬起頭：“秦王殿下，臣等所引，
是《祖訓錄》所載‘聖體違和，大臣入侍’之規……”
“咱沒問你引的哪條。”
朱樉打斷他，聲音沒高，但壓得人喘不上氣，“咱問你，
誰告訴你，陛下‘病重’了？”
左都御史愣了一下。
“陛下八月底‘違和’，到現在快半個月了。”
朱樉往下走了一步，站到文官班次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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