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緣沒有讓這個念頭繼續發散。
記憶宮殿裡，五百多面光幕仍在閃動。戈坦已經在幻境中死過一次，那名試圖取出訊號筒的軍官也倒在了人群中。
可篩選還沒有結束。
白緣要找的並不是忠於烏爾格的人。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篩選，眼前這五百多人恐怕剩不下幾個。
他要找的，是那些明知會死，依舊會在格羅恩出現時破壞計劃的人。
白緣的手指從一排排光幕前劃過。
下一刻，幻境中的屍體、血跡與驚叫全部消失。
時間重新回到秘境開啟之前。
格羅恩再次出現時，戈坦並不在人群中。
那名佩戴舊勳章的軍官獨自站了出來。
又一次重來，格羅恩沒有踏進秘境，只隔著入口詢問情況。
人群裡，有人死死閉著嘴，卻趁搬運貨箱時，在箱角留下了一道只有軍中才能看懂的標記。
......
光幕明滅不定。
同一個人，有時會因為同伴先一步倒下而退縮，有時會在看到逃生機會後改變主意。
更多的人只是遠遠望著格羅恩，直到入口關閉，也沒有邁出那一步。
他們不願看見格羅恩踏入陷阱。
可他們同樣怕死，也想回家。
白緣沒有為此輕視任何人。
他一次次改變條件，將那些始終沒有退回去的人留在光幕上。
最後一輪幻境結束，只剩四十七面光幕還亮著。
戈坦就在其中。
光幕裡的獸人工匠攥著那把長柄扳手，站在人群后方，視線越過前面幾人的肩膀，緊緊盯著秘境入口。
白緣看了片刻，揮手熄滅了光幕。
......
現實中，時間只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
五百多名獸人散落在六座控嶽塔之間，或坐或靠，無一例外地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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