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承嚶推遠的四團金屬靈性，每一種都價值不低。
其中一團來自它早年吞下的玄青鐵，能夠增強晶甲硬度；一團帶著火銅之力，可以讓近身攻擊附帶灼熱；另外兩種也各有用處。
過去的顧承嚶絕不會鬆口。
可淬鍊陣把它們逐層剝開以後，它終於看見，能吃下不等於真正屬於自己。玄青鐵卡在雷紋外層，每次《兵主雷鑄》運轉都要多繞一週；火銅與九霄雷髓晶彼此衝突，爆發時看似聲勢更大，實際卻讓本命靈金承受了額外消耗。
它用爪子把四團光推到陣外。
剩餘三團，一團沉入骨骼，一團補入晶甲，最後一團與本命靈金相融。暗金核心每跳動一次，散落的晶甲便迴流一部分。
不是原樣拼回。
舊晶甲層層覆蓋，新生金屬卻沿著骨骼與肌肉重新生長。肩、肘、膝等承力位置更厚，腰腹與關節處反而變薄，雷紋從核心貫穿全身，不再被不同金屬切成斷續的幾段。
第一層新甲閉合時，顧承嚶的氣息回到二星。
第二層，三星。
最後一塊暗金甲片落在胸前，命紋越過原本的三星界限。
四星。
淬鍊室陣門緩緩開啟。
顧承安已經在門外守了一夜。門剛開一條縫，顧承嚶便搖搖晃晃走出來，鼻子先動了動。
“吃的呢？”
謝清儀留下的食盒被遞過去。
它坐在地上，一口吃掉半盤點心，又嚼了兩塊靈鐵，臉色才算活過來。顧承安等它吃完，沒有急著問突破結果，只把卡在它耳邊的一小塊舊甲取下。
“疼不疼？”
“現在不疼了。”
“剛才呢？”
顧承嚶低頭繼續翻食盒：“娘有沒有多放兩塊？”
這便是不想答。
顧承安沒追問，伸手敲了敲它的新晶甲。
甲面沒有過去那種厚重堆疊感，指節落下，力量卻沿內部暗金紋路分散到肩背各處。顧承嚶抬起右臂，本命靈金隨意念流動，前臂晶甲迅速加厚；再一步踏出，腿部金屬收束，重量被轉到腰胯，動作反而比過去更輕。
它沒有得到一項憑空出現的新靈技。
真正變化，是能夠按照戰鬥需要重組身體裡的金屬結構。《兵主守關》時，金屬向承力處集中；《兵主破軍》時，力量可以匯入拳鋒；運轉《兩儀八轉》，關節也不必再拖著過厚晶甲轉動。
淬鍊教習把被捨棄的四團靈性裝入封靈匣，推到顧承嚶面前：“這些還能換不少學分。”
顧承嚶盯著匣子看了半晌，明顯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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