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僵持兩息。
顧承嚶把靈鐵掰成兩半，自己拿走大的那塊。
顧承麟看看手裡明顯更小的一半，轉頭就要找顧承安告狀。
如意始終坐在旁邊。
它沒有因顧承嚶先一步突破而急躁，只撿起那塊被捨棄的玄青鐵，觀察上面殘留的雷紋。顧承嚶這次跨過關口，靠的不是吞下更多，而是把不屬於自身道路的部分剝出去。
如意低頭看向自己的十八枚金屬片。
槍、刀、劍，每一種都越來越完整。也正因為太想讓三種兵器分別完整，它每次變相都必須先把上一種徹底拆掉。
也許真正需要保留的，從來不是完整外形。
休養兩日後，顧承安帶顧承嚶進入演武場。
液態命力第一次完整流入命契。過去同樣一記《兵主破軍》，命力需要沿經脈不斷補充，如今卻像一股更沉的水流，進入顧承嚶體內後仍能維持穩定。四星召喚師與四星契靈的迴圈終於建立，卻沒有讓力量失去邊界。
連續三次爆發後，顧承嚶仍需停下調息；新晶甲的重組也不熟練，第一次把金屬全堆到右拳，險些讓自己失去平衡。
它一頭栽進沙地，爬起來先看四周有沒有人笑。
顧承麟當場在地上滾了一圈。
顧承嚶追了它半座演武場。
追逐還沒結束，學院警鐘響起三聲。
不是敵襲，是緊急任務召集。
西南邊境黑石鎮連續上報異常：三處靈獸巢穴同時空置，兩支運送靈礦的商隊進入舊礦區後失蹤，附近妖族也反常離開原有領地。學院將任務定為調查與救援，四星學員可以報名，禁止以清剿名義擅自攻擊當地妖族。
顧承安看完任務簡報，第一眼落在“舊礦區”三個字上。
藏書閣那位追查靈源殿的老教習，三年前參加的正是邊境礦道救援。
裴行舟需要一場實戰讓第三契靈融入體系。寧知微熟悉陣紋與地脈，也在名單前停了很久。
三人沒有花時間互相邀請。
寧知微先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裴行舟緊隨其後。顧承安落筆時，三個人第一次出現在同一支任務小隊裡。
帶隊者是外務院五星教習沈硯秋。他先把報名者召到任務堂，沒有講鼓舞人心的話，只在桌上擺出三隻死去的低階靈鼠。
第一隻肺部全是黑砂，第二隻靈源枯竭，第三隻外表毫無傷口，命紋卻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磨掉。
“這不是遊歷。”沈硯秋道，“所有人帶足封靈袋、淨水和三日口糧。發現未知汙染，不許用手碰，不許讓契靈吞。誰把調查任務當獵殺妖獸，出城前便可以退出。”
顧承嚶默默把剛伸出去的爪子收了回來。
顧承安為它領了三層隔絕甲套。新晶甲剛剛重鑄，正需要實戰，卻也比任何時候都不該拿未知黑砂試吃。
出發前，寧知微帶來剛換出的舊案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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