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守軍高喊：“獸群！”
眾人登上城牆。
數十隻角鹿與岩羊正從礦山方向奔來，眼睛發紅，口鼻不斷噴出灰黑粉塵。它們不是列隊衝城，奔跑方向也雜亂無章，只是鎮牆擋住了唯一遠離礦山的直線。
“放箭！”守軍統領下令。
“等一下。”顧承安看見最前方角鹿不斷回頭。後面沒有妖族，也沒有驅趕者，只有一片被夜色吞沒的山林。
“它們不是要進鎮，是在逃。”
沈硯秋只問：“能分流嗎？”
寧知微已經在城外落下陣旗：“東南有幹河溝，可以引過去。”
裴行舟召出縛地龍蜥。
《地龍封疆》沒有封死獸群，而是在奔行路線中抬起兩道緩坡。受驚靈獸本能避開高處，被逐步引向河溝。如意用金屬片在前方反光，調整最外側獸群方向；寧知微的陣龜擴開安神波紋，壓低它們的狂躁。
一隻體形最大的角鹿卻撞開坡面，直奔城門。
它體內黑砂最多，雙眼已經看不清路。
顧承嚶迎上去，沒有出拳。它用《兩儀八轉》卸開鹿角衝勢，肩甲隨著受力方向重新組合，抱著角鹿在地上翻過半圈，將它壓倒在城門外。
如意的十八枚金屬片同時落下，從角鹿口鼻、關節與腹側分別取樣。
沒有外傷，沒有控制印記。
黑砂已經進入靈脈。
等最後一隻靈獸被引入幹河溝，城牆上沒有射出一箭。可顧承嚶手臂上的隔絕甲套已經多出三處暗斑，最外層甚至被磨出細孔。
四星皇種的晶甲尚且會被侵蝕。
失蹤商隊若還困在礦中，能撐多久沒人知道。
鄭同仍堅持妖族作亂：“山狸族擅長用毒砂，爪印也是證據。”
顧承安走到城外那枚爪印前，讓顧承麟鎖定覆蓋在上面的薄土。
銀光一閃，最上層泥土被完整挪開。
爪印下面露出一串更早留下的人類靴印。有人先走過這裡，再用帶血獸爪壓在上面，最後蓋了一層薄土，等人發現。
鄭同臉色變了變：“也可能是護衛追擊。”
解釋仍說得通，只是越來越窄。
沈硯秋沒有當場拿人，只命守軍看住礦場檔案與所有出鎮道路。現有證據足以調查，不足以定罪。
夜裡，小隊在城外紮營。
火堆剛點起，一件東西從黑暗中飛來，落在顧承安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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