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衙署。
吏目來報：“侯爺，有人找您，自稱大灣布政使徐渭，要不下官將他打發了？”
“來得還挺快……”李青放下醫籍，“人在衙門口？”
“是！”
李青點點頭，又瞧了眼不遠處，被暖陽曬得昏昏欲睡、卻還努力堅持的李時珍，道：
“扶李太醫去休息會兒，我去見客。”
吏目大感詫異，遲疑了下，提醒道：“侯爺，非下官多舌，這位徐布政使怕是……來者不善啊。”
近期的流言蜚語，太醫院並非一無所知，只是他們人微言輕，且也沒有膽量與魄力為李青說話，心裡卻是很不好受，也不想再讓永青侯糟心。
李青笑了笑說：“這個不一樣，扶李太醫去休息吧。”
吏目嘆了口氣：“是。”
……
“來的挺早啊。”
“也不早了，年前侯爺說春暖花開來京，這……也要春暖花開了嘛。”
李青含笑頷首：“見過太子了？”
“嗯，今日還上早朝了，還……還坐了您那把椅子呢。”徐渭神色略顯不自然。
李青卻渾不在意：“一把椅子而已，空著也是空著，何必耿耿於懷？”
徐渭一默：“也不是單為這個。”
“呵，你也聽到了流言？”李青失笑，“走吧，進去說。”
“哎，好。”
~
辦公書房。
李青邀他落座，倒了杯茶給他，笑問道：
“是聽到了一些對我不利的言論，放心不下，還是也如他們一般……想勸我回頭？”
徐渭又是一默，瞬間就沒了與永青侯對視的勇氣。
他眼瞼低垂，目光落在眼前的茶杯上，怔怔看著杯中漣漪未平的茶水，心中漣漪更甚，怔怔說著：
“都有吧。渭於心兩不忍，既怕侯爺兩百餘年的辛酸，付諸東流，乃至適得其反，也怕……怕侯爺無意行王莽之舉，卻落得個王莽之實。”
李青一笑置之：“落得個王莽之實又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徐渭豁然抬頭，滿目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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