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個一米八七的男人，哭起來卻跟一隻下雨天被拋棄在路上的小狗似的。他把腦袋又往她肩膀上一擱，悶悶地說：“還有，你剛才說劣質基因什麼的。”
“我沒說。”
“你說了。你說‘你不是劣質基因’。”
“那是安慰你。”
“我知道。”許硯舟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淚蹭上去一半，“但你說得對。我不是劣質基因。我是許總偷偷帶回來的。他當年想把我媽也帶回來的，我媽沒回來。說不定這麼多年，我媽一直在找我呢。姐姐，你陪我去時裝週吧，看看有沒有線索。萬一呢？血緣這東西很奇妙的，萬一咱們就能看見我親生媽媽呢，對不對？”
沈確低頭看他。他仰著臉，鼻尖紅紅的，眼睛亮亮的，雖然哭得有點狼狽，但看著看著，又覺得有點好笑。她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陪你去。”
“真的？”
“真的。正好我那幾天有空。時裝週那邊有幾個品牌邀請，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許硯舟看著她，忽然又往她懷裡鑽了鑽：“姐姐最好了。”
沈確揉了揉他的頭髮。
他的頭髮軟軟的，被她揉得亂翹。
他哭完了，鬧完了，蹭了她一肩膀的眼淚鼻涕。現在窩在她懷裡，安安靜靜的。
沈確低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睫毛長長地搭在臉上，鼻尖還是紅的。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好了。”她說，“別哭了。哭完了就回家。”
“姐姐。”許硯舟睜開一隻眼。
“嗯。”
“我餓了。哭餓了。”
沈確笑了一聲：“想吃什麼？”
“你做的都行。”
“沒有都行。”
許硯舟想了想：“番茄雞蛋麵。”
“行。”沈確說，“回家給你做。”
許硯舟從她懷裡坐起來，抹了抹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上面全是褶子，還沾著點淚痕。他撇了撇嘴：“這件衣服不能要了。”
“洗洗還能穿。”
“洗了也皺。”
“那就不要了。”沈確發動了車子。
許硯舟靠在座椅上，看著沈確的側臉。車窗外的光影一道一道地劃過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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