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收回目光，又替一個女工向看守要了口熱水，沒有往電池那邊走。
溫妍27歲，個子高挑。剛被帶來時，她也跟女工們擠在一起，如今已經單獨住了一間屋，飯有人送，還管著一部分清潔、整理的活。
她從不向居民提自己和織田信昌的關係，只說是替管事跑腿。女工們見她偶爾能多要些吃的，也願意託她帶話。
商隊驗完貨離開後，韓慶生獲准回宿舍歇一會兒。溫妍先去找看守，說要給餘素琴送點吃的，得到同意才跟了過去。
韓慶生認得她，也見過她替女工跟看守說情。
她把小半塊餅放在桌上，先問餘素琴好些沒有。
餘素琴只是點頭，沒有接話。
“昨晚我才聽說，想過來看看，又怕打擾你。”
溫妍替她把杯子放近，轉頭看向韓慶生。
“你今天跟送貨的聊了好久，認得啊？”
韓慶生正在擦手，布停在指間。
“頭一回見，問了幾句。”
“外面怎麼樣？”
“他說路不好走。”
溫妍嘆了口氣，坐到門邊的小凳上。
“真找到出去的路了，也帶我一個吧。我替他們跑腿，可他們哪會真把我當自己人啊。”
韓慶生看了眼妻子。
“就是託人問問，還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那我不催你。看守要是再叫你出去，你來找我，我替你說說，讓你多陪她一會兒。”
她沒再問，臨走前叮囑餘素琴把餅吃了，不用給她留。
……
下午，姚志平回到安逸酒店，讓隨車夥計先看著車，自己去找羅海。
羅海聽他說另有事情，領他到休息區坐下。那半張紙攤開後，他先看見了韓慶生寫在名字下的“舊職工宿舍”。
“還是水塔旁邊的碼頭？”
“對。院子比上回管得更嚴了，人都按號叫。”
“紙上這些，你親眼見了多少？”
“他老婆我沒見著，紙上的事是他自己寫的。我只進了驗貨區，看見他手腕有傷，包上也掛著編號。我的夥計想出去找口水，就給擋回來了。”
“你給他留回話的日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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