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周成在大堂看見了那盞探照燈。
趙文左手提著它，右臂扶著李嵐，從正門一步步挪進來。燈罩邊緣沾著泥，提手旁的裂縫還在。
李嵐的左腳幾乎不敢落地，褲腿外面裹了一層布，已經被血浸透。趙文也沒好到哪兒去，半邊袖子破了，嘴唇凍得發白。
小蘇從前臺出來，叫員工推輪椅，又透過耳機聯絡丫丫。
周成往兩人身後看了一眼。
門外沒有第三個人。
“先去醫務室。”他說。
員工扶住李嵐，讓她坐進輪椅。趙文跟著走了兩步，腿忽然一軟，撐住旁邊的椅背才站穩。
周成伸手扶了他一下。
“你也坐。”
趙文看向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另一名員工過來攙他，他才慢慢鬆開椅背。
探照燈還提在手裡，直到進了醫務室，他才讓人放到床邊。
丫丫先檢查傷口，讓員工取來清洗、包紮的用品。簾子合上，周成留在外面，聽見裡面傳出李嵐吸氣的聲音，隨後又沒了動靜。
小蘇端來兩杯溫水，暫時放在外面的桌上。
有住客走近，想問是哪條路出了事，被她請到了一旁。
“等他們處理完傷口。”
周成在門邊坐下。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交易區看陶敬川修燈，馮梅站在趙文旁邊，連晚飯要花多少都算好了。
簾子再拉開時，李嵐的小腿已經包紮妥當，左腳踝腫著，暫時不能多走。趙文右前臂的傷也處理好了，傷口是逃跑時被破鐵皮劃的，兩人都沒有被咬。
丫丫交代完休息和複查的事，讓他們先緩一緩。
趙文把房卡遞過去，照常結了治療費用。等員工將卡還回來，他還伸著手，李嵐叫了他一聲，才把卡放回口袋。
周成將溫水遞給他。
“外頭出什麼事了？要是累了，歇會兒再說。”
趙文低頭喝了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馮梅沒回來。”
李嵐坐在旁邊，剛碰到水杯的手又收了回去。
周成沒有追問。趙文緩了一會兒，才接著說：
“就是前天看過的那間倉庫。那條路我們走了好幾趟，外頭沒多少喪屍。昨天吃過午飯，我們就過去了。”
“一共看見3只，門口2只，貨架後面還有1只。燈照過去，它就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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