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吳只說人被調走了。我問他以後誰接這攤事，他讓我先別往這兒帶急單。”
羅海聽到這裡，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前幾天回來的那位行商，也說東南路上要重新登記。羅海原本以為，多等幾道手續，跟老吳談妥的貨總還能拿到。這回聽下來，老吳連放貨的字都籤不了了。
“往後想從這裡進貨，不能照原來的日子算了。”
他把那幾項沒拿到的零件另記到一張紙上。
馬德華下來時，羅海還在問修船廠門口的情況。姚志平把新舊兩張單子遞給他，羅海則重新調出東岸的路線圖。
“老韓人還在，能見上一面。宿舍裡面，老姚還是進不去。”羅海先把要緊的說了。
馬德華拉過椅子坐下，看著地圖問：“還在冷庫邊上驗貨？門口查不查跟車的人？”
“驗貨的地方沒換。我們幾個都被叫下車，車裡也查了。別的車怎麼查，我沒看全。”
馬德華把紙放下。
“人上了車也未必出得去。門口一查，先倒黴的還是他們兩口子。”
“我知道。”姚志平說，“我回來也是想問問，除了原來的訂單，還能打聽點什麼。總不能下回見面，又讓他這麼等著。”
馬德華看著他，一時沒接話。
周成把涼了的茶放到一邊。
“下回見到他，告訴他，信有人看，事情也有人在問。別讓他以為咱們忘了。”周成說，“至於哪天能接人，沒定就照實說。”
姚志平想起韓慶生收工具時的樣子，點了點頭。
馬德華問羅海，之前找的舊碼頭工人有沒有迴音。
“找到一個在那邊做過事的，只認得舊路。他離開得早，圍網和崗哨後來怎麼加的，還得再對。”
“那先把舊路認全，別催老姚鑽進去。商隊照常做生意，有機會再看，沒機會就回來。”
姚志平把空杯放下。
“我就怕下回再去，見不到他了。”
馬德華也沒法保證。他轉頭跟羅海約了下午的時間，去見那名舊碼頭工人，先把這次帶回來的幾處位置對上。
羅海把沒拿到的零件列好，發給夥計，取消下一趟原定的整批取貨，改從酒店交易區和其他商隊找同型號的。他也交代，等貨的人若問起來，就說這次帶回來的先交過去，缺的還在找，別先許下補齊的日子。
馬德華讓他把缺貨清單也發給自己。
“我讓人翻翻倉庫，晚點給你回話。找著的話，先給你留著。”
幾個人核對完，姚志平桌邊的水已經添過兩次。
馬德華接到夥計的呼叫，將單子還給姚志平，先走了。姚志平把幾張貨單重新摺好，站起來才覺得餓，肚子叫了一聲，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光顧著說，早上墊那兩口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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