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周成走進交易區時，陶敬川已經拆開了好幾盞舊燈。
羅海送貨的夥計蹲在桌邊，正替他找掉進紙箱裡的螺絲。那批舊照明裝置前幾天只看過外觀，羅海今天挑了6盞送來，讓他仔細檢查。
“陶師傅，這隻也不要了？”
夥計從箱裡拿起一隻燈，外殼上的泥擦掉後，底部露出一條很長的裂縫。
“先放那兒，別接電。”
陶敬川讓他看拆下來的線路板。進水腐蝕的地方不止一處，燈板也已經損壞。真要換齊，花的錢不會比找一隻好用的舊燈少。
“這只不值得修，留著拆能用的零件吧。等海哥來了，先問他。”
另外兩隻缺合適的燈板，他把型號寫在紙條上，貼好才放到另一邊。周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問起桌上剩下的3盞。
“這些能修？”
“能。兩隻線路接觸不好，一隻得換開關，零件我這裡有。弄完還得讓它們多亮一陣，沒問題再交。”
羅海過來時，陶敬川把檢查結果說了一遍。
“修這3盞，連配件、檢查，一共30晶石。另外3盞只收檢查錢，3晶石。缺件的暫時不動，找到東西了再談。”
“合起來33，是吧？”
“對。”
羅海沒急著還價，提起那隻裂了殼的燈，翻過來看了看。
“我還以為擦一擦，又能賣了。”
“你真賣出去，人家用的時候冒煙，回來找誰啊？”
“所以先找你嘛。”
羅海把不值得修的那盞留給陶敬川拆件，缺燈板的兩隻也先寄放在這裡。另外3盞約好傍晚來取，修好試過再結錢。他拿走一份配件型號，準備讓外出的夥計順路留意。
陶敬川收好單子，低頭繼續做事。
周成往旁邊走時，看見了趙文和李嵐。
李嵐仍坐著輪椅，小腿上的包紮沒有拆。趙文給她挪開桌邊的凳子，又把一張畫過路線的紙鋪在桌上。他前臂也還纏著紗布，翻紙時不太利索。
桌子對面是跟羅海跑商的一名夥計，剛把帶回來的舊物擺好。趙文沒問價，先指著紙上的岔路問他，最近有沒有從這邊走過。
“昨天經過了，沒進巷子。原來那輛翻倒的貨車旁邊，又擠了不少喪屍，我們繞的後街。”
“後街能通？”
“我們昨天走得通。下回去，還得先看。”
趙文拿筆，想在原路上畫個記號，筆尖停了片刻，才慢慢圈出那間倉庫。他又問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能接搬運、守車的活。
夥計看了看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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