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弄清楚這份名單上所有人的身份。”奚若水睜開眼,從揹包裡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亮那份名單。光線下,那些字跡變得愈發清晰,但當她看到名單最下面的幾行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裡寫著:“備用祭品——林溪”。
下面一行備註字跡很小,她湊近去看,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該實驗體攜帶子晶片,可與主晶片產生共鳴,於滿月之夜前完成最後一次記憶覆蓋,即可轉化為主晶片的第二載體。”
第二載體。
奚若水低頭看著懷裡安靜下來的林溪,小丫頭已經睡著了,臉頰帶著嬰兒特有的粉紅。她胸口那道傷疤已經完全癒合,連痕跡都沒留下。
“她也是祭品。”奚若水說,聲音幾乎是抖的,“他們要用她裝第二顆晶片。”
陸沉舟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那你還把她帶著?”
“不然呢?丟給她那個瘋院長?”奚若水把林溪抱得更緊了些,“讓她變成一個只會聽話的容器?”
陸沉舟沒有反駁,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管道的盡頭。水道蜿蜒向前,看不見出口在哪裡。
“這個下水道通往哪兒,地圖上有寫嗎?”
奚若水翻看資料夾,終於在地圖邊緣找到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慌亂中寫上去的:
“下水道出口——星火學院舊校區。”
她的心猛地一沉。
星火學院。
那是林院長的地盤。
下水道的出口比想象中要窄。
陸沉舟側身擠過那道生鏽的鐵柵欄時,匕首在牆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尖響。奚若水跟在他身後,林溪已經醒了,小手攥著她的衣角,沒哭也沒鬧,只是瞪大眼睛盯著前方越來越亮的光口。
“慢一點。”陸沉舟停下腳步,豎起手掌。
前方几米外,月光從一塊歪斜的鐵篦子縫隙裡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道慘白的條紋。空氣不再潮溼腥臭,反而帶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那是醫院和實驗室裡特有的味道。
星火學院。
奚若水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碎眼鏡,視野裡的世界立刻蒙上一層淡藍色的光暈。她看見那道光口上方漂浮著幾根細若蛛絲的能量線,顏色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有攝像頭。”她壓低聲音,指向鐵篦子正上方,“四個,分佈角度覆蓋了整個出口。”
陸沉舟湊近了一點,眯起眼睛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然後搖頭:“我看不見。”
“眼鏡的效果。”奚若水說,話音剛落就感覺眼睛一陣酸澀。她眨了眨眼,那層藍光消散了一些,但能量線的輪廓仍隱隱約約留在視網膜上,像被烙上去的。
“能繞過去嗎?”陸沉舟問。
奚若水仔細觀察了幾秒,然後指著左側下水道牆壁上一處塌陷的磚縫:“那裡,管道外牆是空心磚,敲開可以通到一個死角區,攝像頭照不到。”
陸沉舟沒有猶豫,走過去用匕首柄在磚縫上敲了兩下,聽到空響後便用力一撬。磚塊碎裂,灰塵瀰漫。他連續撬開了七八塊磚,露出一個勉強能容一人鑽過的缺口。
缺口後面是一條狹窄的裝置通道,堆滿了廢棄的管線。通道盡頭有一扇鏽蝕的鐵門,門上的標牌寫著“舊校區——後勤管道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