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他爬到車門邊。拿那雙沾滿泥巴的髒手去夠車窗玻璃。
“只要您發句話。彪哥他們就不敢再來找我麻煩了。求求您……給我條活路啊！”
徐耀陽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腦袋重重磕在水窪裡。濺起一攤黑泥。
楚衍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暴怒。沒有嘲諷。沒有歇斯底里地大仇得報。
黑色的眸子裡。只有無盡的冷漠。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連多看一眼都嫌髒了眼。
當年徐家聯合高啟明。做局坑走楚家所有的流動資金。把楚天雄逼得吐血進ICU。
那時候徐耀陽多狂啊。站在醫院走廊裡。指著楚衍的鼻子罵他是喪家犬。
現在呢？
最高階的打臉。從來不是對罵。而是徹底的無視。
因為這種跳樑小醜。已經連被楚衍踩一腳的資格都沒有了。
“升窗。”楚衍淡淡吐出兩個字。
視線從徐耀陽身收回。重新落回手裡的那份新能源產業規劃書處。
司機按下按鈕。
防彈玻璃平滑地上升。把徐耀陽那張扭曲絕望的臉，死死隔絕在外面。
“不！楚爺！別走！別走啊！”
徐耀陽瘋了一樣拍打著車門鈑金。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滴——”
綠燈亮起。
邁巴赫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輪胎在溼滑的路面猛地抓地。
後輪碾過那個積水坑。
“嘩啦”。
半米高的渾濁泥水飛濺而起。不偏不倚。全潑在徐耀陽的臉和破棉襖處。
把他澆得像個從泥潭裡撈出來的水鬼。
泥沙灌進嘴裡。他劇烈咳嗽著，咳出一口夾著泥巴的黑血。
邁巴赫頭也不回地駛出高架橋的陰影。消失在老城區刺目的陽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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