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想要輕輕躲閃,下頜卻被他溫熱的指尖穩穩托住。
曹丕牢牢禁錮著她的腰身,鎖住她的唇瓣,加深了這個炙熱纏綿的吻,將眼底的貪念、滿心的偏愛,盡數融進這方寸親暱之中。
……
另一側的偏席,夜色溫柔,燈影融融,又是一番全然不同的繾綣光景。
孫尚香自幼長在江東軍營,隨性颯爽,酒量本就遠超尋常深閨女子。
方才席間陪著眾人舉杯暢飲,連飲數盞清酒、梅釀,面上依舊清豔從容,眉眼澄澈明朗,別說醉意,連一絲緋紅都未曾染上,神色依舊清爽利落。
反觀身側的甄儼,素來溫潤自持、素淨寡慾,平日極少飲酒。
幾杯薄酒入喉,不勝酒力的他早已染上濃重醉意。
溫潤白皙的麵皮從頭到耳尖,盡數染透緋紅,像是暈開的桃花粉色。
往日清明沉靜的眼眸蒙著一層薄薄水霧,溼漉漉的,眸光迷離渙散,連說話的語速都慢了幾分,舌尖微微發僵,透著笨拙的軟糯。
他定定看著身旁從容自在的少女,心頭隱隱擔憂,遲疑著輕聲勸阻,嗓音帶著酒後的微啞:“孫小姐……您、您少喝點吧,夜裡寒涼,酒多傷身,小心喝醉了著涼。”
明明自己早已醉得頭重腳輕,眼神發虛,卻還心心念念記掛著旁人。
孫尚香側首看向他,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眸光清亮狡黠,俯身微微湊近他。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耳畔,她笑語輕快:“奇怪,我瞧著,分明是公子你醉得更厲害些。”
甄儼心頭一慌,連忙睜著迷濛的眼眸擺手辯解,語氣認真又笨拙:“沒、沒有……我沒醉,我清醒得很!夜深了,我、我送你回驛館歇息。”
說罷,他強撐著殘存的清明,想要起身站穩,故作沉穩地送她離去。
可酒意早已浸滿四肢百骸,雙腿發軟虛浮,身子剛站直一瞬,便重心不穩,猛地一晃,整個人直直往側邊栽去。
眼看他便要踉蹌倒地,孫尚香眼疾手快,一步上前,長臂舒展,穩穩攬住他纖細柔韌的腰肢,牢牢將人扶住。
力道穩而輕柔,帶著女子獨有的清爽暖意,穩穩托住了搖搖欲墜的甄儼。
“小心點。”
她的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好氣又好笑。
甄儼整個人猝不及防跌進一個柔軟馨香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於孫尚香的清雅冷香,混著淺淺酒氣,清冽又好聞。
剎那間,他渾沌的酒意驟然散去大半,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溫熱柔軟的觸感、咫尺貼近的呼吸、清晰縈繞的馨香,讓素來守禮自持的甄儼,瞬間羞得手足無措。
他僵在原地一瞬,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從她懷中彈開,幾乎是一蹦三尺高,往後退了半步。
白皙的麵皮紅得快要滴血,眉眼慌亂,垂著眸不敢看她,手足都不知該往何處安放,連連拱手致歉:“孫姑娘!對、對不住!皆是我的過錯,失禮了,冒犯姑娘了!”
這般笨拙純情、慌亂無措的模樣,徹底戳中了孫尚香的軟處。
她從未見過這般純情笨拙的世家公子,一時間再也繃不住笑意,彎腰扶著膝蓋,笑得肩頭輕顫,直不起腰來:“甄公子,你這人,真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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