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想賺錢，我不攔著，可我得先替這些姑娘們把這條路看清楚。”
周啟榮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那兒，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臉上那層熱絡的笑一點點褪了下去。
剛才他講那些話的時候，眼裡是有光的，像是已經看見了整座灰燼星圍著他的競技館轉。
可這會兒，那層光鮮的濾鏡被陸臨幾句話剝開，底下露出來的東西，他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個商人。
他手下沒有俱樂部，沒有一個在打職業的鋼殼女神，所以他才敢把那些話說得那麼輕巧。
可陸臨不一樣。
陸臨不僅是個商人，手底下還有一群活生生的姑娘，每一個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每一個的傷病、狀態、名聲，都得他來擔。
拿她們賺錢可以，但千萬不能毀了她們。
周啟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苦笑了一下：
“陸老闆今天，確實給我上了一課。”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光想著怎麼把場面做大，倒忘了站在場上的是些什麼人。”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今天打擾了，是我考慮不周，咱們這事...就當沒談過吧。”
他拱了拱手，轉身要走。
“周老闆。”陸臨卻在這時候開口，把他叫住了。
周啟榮腳步一頓，回過頭，臉上不由得一愣。
陸臨靠在椅背上，剛才那副沉下來的神色已經收了，嘴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眼裡也換上了另一種光，儼然一副算盤打得清清楚楚的狡黠：
“雖然不能像周老闆剛才說的那麼過火，但我倒是有個折中之法，能讓這些姑娘們在名與利上都拿到該拿的，周老闆這邊，也一樣能大賺一筆。”
周啟榮站在原地，沒動。
“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陸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從聽說街頭比賽連普通人、無論老少、做什麼工作的都能打、都能玩一玩鋼殼女神競技的時候，我就在琢磨這件事。”
“一項運動，如果能做到一定程度的普及，那為什麼不索性牽個好頭，把它徹底做成一項灰燼星本土的全民運動？”
“不用像宗教那樣狂熱，只要人們能從中體驗到足夠充實的樂趣，就夠了。”
他抬眼看向周啟榮：“如今灰燼星正慢慢興起，星隕何不與這些競技館聯合，做推進的最大龍頭？”
“不能等別人把這塊肉瓜分完了才站出來，這一次，星隕得做打響第一槍的那個領頭人。”
周啟榮的呼吸慢了半拍。
“所以，”陸臨看著他，語氣很平，“周老闆的競技館，市值多少？我想入股。”
周啟榮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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