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斜刺裡頂出一截槍桿。
“這兒有人。”鄭六說。
他掩上門便下了側梯，這會兒正站在檢修口外。段霖被槍桿頂了回來，轉身去摸旁邊的陣門。林淵踩住他拖在地上的外袍，一把扣住他拿牌的手。另一邊袖口滑出一把短刃，刃尖才抬起來，刀鞘已經將他的腕骨磕在門框上。
短刃落地。
老郭放穩油燈，上前卸了段霖腰間的陣師牌。那塊牌邊緣有一道磨平的焊痕，他用手抹了兩下。
“去年我去藥房支藥，還借過你這塊牌。”
段霖沒有抬頭。
老郭也沒等他回話，把牌交給林淵，轉身往門外走。
“臺上今晚的班都是他排的。我去叫人，把經他手的換班條都收回來。”
上層傳來船底擦過泊位的響動。一條船出了港，緊接著，又有人在招呼後頭的船靠岸。
段霖聽了一陣，抬頭問：“你們沒關陣？”
林淵撿起那塊銅片。
“關了，你就不在這兒等了。”
他讓守軍押走段霖，把銅片和布一併交給齊雲嶽。齊雲嶽拿到燈下看了一會兒，將布鋪平，又用銅片壓住其中一角。
“他抄的是青崖臺每次接船時用的刻度。今晚這截要是也拓下來，拿著外海那頭記下的船期，兩邊一對，就能算出飛舟從哪裡出陣。”
“有了這個，就能在外面截船？”
“能。飛舟剛出來時，還得順著接引陣給的方向走，轉不了舵。”
林淵伸手翻過銅片。背面還有三道極淺的劃痕，旁邊各寫了兩個字：偏北、偏北、再測。
“這也出自副盤？”
齊雲嶽湊近了些，搖頭。
“這是有人拿著先前的刻度，在外頭試過了。頭兩次都差了一點。”
林淵想起從接應船上繳來的海圖，讓軍士把它拿過來。上面標了幾處空泊位，其中一處遠離補給船平時走的淺水道，底下卻畫著兩條用來固定大船的纜繩。
齊雲嶽在那處比了比距離，又低頭看銅片上的數字。
“是這裡。西泊臺北面的深水，平時沒船走。接引陣前些天調過兩次方向，有幾趟空船恰好從那片水上過去。”
他們盯著的並不只是碼頭。
那些接應船能記下哪一艘帶貨、哪一艘有人。等段霖送出最後一截刻度，外海埋伏的人便能在飛舟還不能轉向時動手。
樓下有人喊，裝藥的船已經繫好纜，問能不能卸。
“能。”齊雲嶽把燈移開，“今晚的貨照舊走。我帶人把陣上的舊數換了。”
。上繩纜條兩那在停目，圖海住按淵林
”。航返時平像來起看人的上岸讓，船空。線舊走趟一留“
”？去過船隨你“：他看頭抬嶽雲齊
”。誰有上船看顧只們他，來出船空等“，水深片那過劃尖指用淵林”。後背們他到繞，臺泊西回先子口的常正從我“
。行一後最了下留獨單，數舊的上圖去劃筆提嶽雲齊
”。船放再我，信送臺泊西，到一人。辰時個半你給“
。階石了下刀拎，圖海起收淵林
：道士軍的頭船在等對，繩纜的舟空開解他。板甲離抬剛藥箱一後最，上橋棧
”。燈亮別。去回我送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