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石樑關的水還沒清。
兩族守軍在河灘上壘了兩道石堰，把渾水攔在廢河道里。下游幾戶人家的水缸也換了水，守將派人挨家檢視，確認無人再從那一段取水，才讓陣師進場。
林淵借了關外一間空值房。
那團天魔本源還封在熔爐裡。隔著封印，爐底每隔一陣便響一下，彷彿有人在用指節敲門。
燕橫聽見聲音，往窗外看了看。
“這裡離營房夠遠。你若要煉，我在門外守著。”
林淵點頭，將熔爐放到屋中。
封印只鬆開一道細縫，黑氣便沿著爐壁往上爬。界域感知之下，本源與魔氣交纏得太緊，若照以往的辦法直接剝離，稍一用力，兩股力量便會同時翻湧。
林淵收手，重新封住爐口。
斬殺天魔時，他只顧著把本源收住。眼下真要煉，先得分清哪一縷力量可以動。
他從儲物戒取出那小半瓶雷髓，又翻開《吞噬法則修行雜記》。
上次在斷雷臺，他能用極少的雷力截斷魔氣的來路。這一次，兩種力量卻已經糾纏在同一處，若整滴雷髓直接倒進去，連可用的能量也會被一併衝散。
林淵想了想，調出系統。
“進化世界適應。”
【消耗進化點：五萬。】
【世界適應進化完成。】
【異源力量分離能力提升。】
片刻後，他再次看向爐內。
原先混成一團的氣息，逐漸有了分明的輪廓。其中幾處黑氣正在來回遊動，每動一次，裡面的能量便被牽出一縷。
林淵取出一滴雷髓，將它懸在爐口。
黑氣果然縮了回去。
他沒有立刻追進去，只等雷力逼得其中一處鬆動，才將分開的能量引向爐底。那一點能量雖然少，經過熔爐檢驗，卻沒有再生出黑氣。
林淵終於確定，這個辦法能用。
往後的幾日，他一縷一縷地剝離。碰上始終糾纏不清的部分，便單獨封起來，不往經脈裡送。雷髓的一滴早已用完，爐口留下的雷力也漸漸消散，他後來改用自己能控制的聖力，接著做完剩下的事。
第八日，爐中最後一股純淨能量匯進丹田。
林淵坐了片刻，才重新運轉功法。
周身聖力往內一收，桌上的紙頁忽然貼住木面。緊接著，一聲低沉悶響從體內傳出，原先堵在經脈深處的那股力量，終於順著最後一段路貫通。
【境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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