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寫這麼一句,他便彷彿瞧見了徐鴻漸那張老臉,心中的火氣更旺,再落筆,便是極盡謾罵之能事。
苦讀多年所練的文采,除了考科舉外,也唯有此謾罵徐老賊能發揮全部功力。
很快,一張紙寫完,陳硯揭開放到一邊,再寫第二張。
“謂之徐賊者,社稷之蟊賊,人倫之梟獍也……凡此奸邪,天地所不容,鬼神所共怒。寸斬其軀不足謝天下……”
連著寫了三張,陳硯才放下筆,再看整篇罵文一氣呵成,竟無一錯字,陳硯暢快不少。
將紙張吹乾後疊起來,想要塞進信封裡,卻發覺紙張太大,疊得極厚,根本塞不進去。
陳硯直接塞進了懷裡,心情已然平復。
開啟匣子,最上面就是此次與徐鴻漸死在一處的官員們參與走私軍火的供詞。
將那些供詞一一看完,陳硯又是一聲嗤笑。
等著永安帝追封了徐老賊後才由其心腹拿出來,這是既要坐實他徐老賊的殉國大義,又不讓那些賊子享受與他同等殊榮。
徐老賊倒是樣樣都算好了。
連他這個在徐老賊眼裡的禍患也一併滅了,如此才安心赴死。
徐老賊這條命是真值錢。
陳硯將東西全看完後收起來,再等了片刻,徐家的馬車就到了。
即便是徐鴻漸死了,徐家臨時派出來的馬車也是由綢緞包裹,實在奢華。
陳硯在鶴髮老者的敵視下上了馬車,才發覺馬車被綢緞包了厚厚的軟墊。
馬車動起來後絲毫感受不到顛簸。
徐家人著實會享受。
鶴髮老者穩穩坐於車轅上,直直到了徐家老宅。
陳硯下車時,徐家門口延伸出去許多馬車與轎子,熱鬧且擁擠。
官員、護衛、下人都在外候著,可謂人擠人。
隔著半條街就能看到徐家已掛上了白色燈籠,門口也貼了輓聯。
屋頂的煙霧不斷,想來是裡面在點香燒紙。
那鶴髮老者領著陳硯一路前行,路上被擠出去的官員怒目而視,有人驚呼:“那不是陳祭酒嗎?”
“他不是倒徐第一人嗎,怎的這個時候來徐家?”
“不會是來大鬧靈堂的吧?”
眾人議論紛紛,傳到鶴髮老者耳中,鶴髮老者臉色越發陰沉,雙眼懷疑地看向身後的陳硯。
陳硯面色毫無變化,仿若未曾聽到那些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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