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三歲半,隨身靈泉養全家》第177章 穗頭輕了(2)

作者:愛吃什錦雞肉丁的芳菲·23天前

曬場的最後一日,胡三從府城回來了。

他走了小半個月。這小半個月,灘上人惦記著。爺爺每回上曬場,都朝官道那頭望一眼。望了,啥也不說,走。

人瘦了一圈,褡褳上的土還沒撣淨。進了院,先灌了兩碗水。水灌下去,他才顧上說話。人瘦了,可那雙眼,亮得跟淬過火似的。

然後從褡褳裡往外掏東西。

一樣一樣,擺在堂屋的桌上。擺得齊整,一樣是一樣。胡三做事,從三年前替俺家進城買糧那回起,就是這個做派——賬目清,物件齊,來龍去脈,一樣不落。

一小包府城的新米,比個頭,比成色。一串銅錢,是路上的花銷賬,一文一文記得清清楚楚。

末了,是一張紙。

疊得方方正正的紅紙帖子。胡三把它推開,抹平。

“府城豐裕行。”胡三說,“南米北粳都收的大行。俺帶谷樣去,掌櫃的親自看的,咬了谷,問了畝數,問了來年。”

他指了指那張帖子。

“這是他們寫的。恁們識字的長生,念。”

長生唸了。

豐裕行訂來年新米,若干石,價錢照行市,先付三成定錢。落款一個押,一個印。

唸完了,堂屋裡沒人說話。

沒人說話,不是不喜,是不敢輕。白花花的定錢,誰家見過?可莊稼人過日子過出來的一個理:天上掉的甜,先看看底下墊著啥。

“定錢。”爺爺把這兩個字,嚼了兩遍,“先給錢,後見米?”

“是這個理。”胡三說,“府城的規矩,大買賣都這麼走。”

“那要是不給米呢?”二山問。

“那得賠。”胡三說,“按倍的賠。”

“那要是米價漲了呢?”長生問,“訂了價錢,漲了,俺們是不是就虧了?”

胡三笑了。

“問到點子上了。”他說,“俺在府城,跟行裡一個老賬房聊了半宿。他說,豐裕行敢出定錢,是他們算準了,來年米價,要漲。北邊,又在旱。”

胡三又說,府城比縣城大三倍,米行一條街,一家挨一家。糧船在碼頭排著,桅杆跟高粱地似的。俺站在碼頭看了半晌,心裡頭就一個念頭:這世上,原來有這麼多等著吃米的人。

他把那張帖子,往爺爺跟前推了推。

“三成定錢,白花花的銀。爺爺,爹,這個事,俺拿不準。俺就是覺得,甜的東西,得看看裡頭包著啥。”

爺爺沒有碰那張帖子。

一屋子人,你看看俺,俺看看恁。二山的手,在膝蓋上搓。娘和劉氏站在灶間門口,手裡還捏著抹布。胡三站著,等。

老頭子抽著煙,看著那張紅紙,看了很久,末了,抬起頭來。

”?事是還,事好是,的寫頭上這,說說俺給們恁“,說爺爺”。兒這在都,人的字識“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