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三歲半,隨身靈泉養全家》第255章 散車(1)

第二日一早,爺爺把里正、週三伯、桂叔,都請到了院裡。

三個人都是一早叫來的。里正拄著拐,進門先喘勻了氣;週三伯的煙鍋別在腰上,沒抽;桂叔進門就問:沈翁,豆的事,有轍了?

爺爺把那張炭筆畫道的紙,翻過來,壓在三人跟前。

散車的章程,攤開了。

“不僱一家車馬行。”爺爺說,“僱一百家的牛車。”

屋裡三個人都愣了。一百家的牛車——柳溪統共也就幾十戶人家。

“恁們聽俺說完。”爺爺說,“沿官道,三十里一段。柳溪的車,送到白茆;白茆的車,送到青陽鎮;青陽鎮的車,送出縣界。縣界外頭,胡三在北邊接。”

“車錢按段算,一段四十文,現結。糧不過夜,日頭落前,交到下一段的手裡。糧袋上不寫沈字,就寫個“豆”字——咱又不是販私鹽,大白天敞著走。”

“他萬記要攔,”爺爺把最後一句說完,“就得把一百個村的車,一輛一輛都攔下。俺倒要看看,他的手,有沒有恁長。”

屋裡靜了一會兒。

里正盯著那張炭筆的道圖,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這是拿道,當了秤。一段一段地過,他掐不住頭,也掐不住尾。”

“俺不懂秤不秤的。”週三伯說,“俺就知道一條——莊戶人的車,進了車馬行,是買賣;不進車馬行,走自家門口的道,是他自個兒的事。他萬記攔買賣攔得著,攔人家走道,攔不著。”

爺爺點了點頭:“三哥這話,比俺說得明白。”

週三伯先開的口。週三伯一鍋煙還沒點著,就說了。

“中。”週三伯說,“柳溪這一段,俺去喊人。俺們村的車,閒著也是閒著,一段四十文,趕個集的工夫,錢掙了,人還落恁們一份情——這賬,傻子都會算。”

他說完,環視一圈:“俺明兒挨家去說。就一句話——閒著的車,出來掙段腳錢。沈家的事,大夥兒心裡都有數。”

後來週三伯挨家去說,真就這一句話。柳溪的車,應了三十輛。沒一家問拉的是啥、往哪兒去——問都不問,裝上就走。這幾年,柳溪人是看著沈家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沈家的事,柳溪人心裡有一本賬。

里正坐在那兒,喘勻了氣,說:“白茆到青陽鎮那一段,沿路的村子,俺替恁們去打招呼。俺這張老臉,別的用處沒了,說這個話,還有人聽。”

里正又說:“俺這張臉,如今也不值啥錢了。可青陽鎮那幾個村的里正,跟俺喝過酒。俺去說,比恁們自家去說,強。”

爺爺起身,給里正作了個揖。里正側身避開了,只受了半禮:“恁這一揖,俺受了,青陽鎮的道就通了。俺這張老臉,就用在道上。”

桂叔說的是另一頭:“徐州的老鄉里頭,有幾個是趕腳的,常年跑青陽鎮。俺去尋他們——水災那年村裡人咋待俺的,俺跟他們說。”

一天工夫,三段路,都有了著落。

白茆那頭,羅販連夜跑了一趟,回話就仨字:“車齊了。”青陽鎮那頭,里正尋的是幾個老世交,都是跑了半輩子道的車把式,一聽是柳溪的豆,沒一個有二話的。縣界外頭,胡三的信還沒到。可爺爺說,不等:“胡三要是到了地方,自然有信。他要是不等信兒就動身——那才是胡三。”

後晌,灘上開始裝車。

爺爺還定了一條:豆分三撥,隔兩日發一撥。頭一撥走穩了,第二撥再動——倉裡的豆,不能一把全押上道。

栓子問:“爺,頭一撥,發多少?”

“二百五十石。”爺爺說,“四十車,一車六石出頭。剩下的,在倉裡看家。”

看家。豆在倉裡,就是壓艙的秤砣。道上的事誰也說不準,可倉裡有糧,家裡就有底。

。口扎才,了滿鬥,了平秤,遍一過上鉤秤在搭,了滿裝袋一每。的校年年,秤的印烙有是——來出抬秤杆那裡家把人爺爺。秤過袋一袋一,豆石十五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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