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再跟弟要，咱家不差這點錢，絕不受他老林家的鳥氣！”
這幾句話從手機擴音裡擴出來，在老宅裡撞了個來回，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翠芬的臉僵了。
劉玲的嘴張成了O型。
林建民嚥了一口口水。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了。
支付寶到賬，五十萬元。
這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茶館裡，像一顆石子扔進了一口枯井，回聲又長又深。
蘇曉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把到賬頁面舉起來，衝著周翠芬晃了一下。
“大嫂，錢到了。”
“你剛才說的，砸鍋賣鐵也跟，這話還算數吧？”
周翠芬的嘴唇在抖。
她看著那個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腦子裡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蒼蠅在頭頂上轉圈。
五十萬。
說轉就轉。
她剛才那句話是拿來堵人的，壓根沒想過蘇曉梅真能拿出錢來。
到賬提示音還在她耳朵裡嗡嗡地迴響。
她的嘴張著，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建國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比周翠芬還難看。
他看了一眼老爺子鐵青的臉，又看了一眼老二兩口子幸災樂禍的眼神，再看看自己媳婦已經垮掉的臉。
他知道，今天這個坑，是周翠芬自己挖的，現在兩個人都掉進去了。
不掏這二十萬，剛才那句“砸鍋賣鐵也跟”就是放屁。
當著爹媽的面放屁。
當著全家人的面放屁。
自己就真成名副其實的白眼狼了。
劉玲在旁邊補了一刀：“大嫂，你可是親口說的砸鍋賣鐵，當著爸媽的面呢，總不能賴賬吧？”
周翠芬的眼圈紅了。
不是委屈的紅，是憋屈到了極點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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