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在院子裡劈柴，斧頭落下去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日子安靜得像一幅畫。
然後這幅畫被一陣哭聲撕開了。
聲音從院門外傳來，又尖又急，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撕心裂肺的委屈勁兒。
“我沒有偷！真的不是我偷的！媽你鬆手！”
蘇曉梅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出去。
下一秒，院門被推開，劉玲鐵青著臉衝了進來。
她一隻手死死攥著林欣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人拉進了院子。
林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全是淚，鼻涕糊了一嘴，兩隻手緊緊抱著一個東西。
是朵朵的卡皮巴拉玩偶。
不是朵朵現在抱著的這個，是另一個，棕色的那隻，上個月蘇曉梅從網上給朵朵買的同款不同色。
劉玲把林欣拽到蘇曉梅面前，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慌，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曉梅，對不住，這孩子又犯老毛病了！”
她一邊說一邊去掰林欣的手，要把玩偶搶過來。
林欣死活不鬆手，哭得聲音都劈了。
“不是我偷的！是朵朵 妹妹送我的！媽你聽我說！”
劉玲根本不聽。
“送你的？你說送你的就送你的？上回你從人家拿髮卡的時候也說是送你的！你當我傻？”
她終於把玩偶從林欣手裡扯了出來，轉身塞到蘇曉梅手上，臉漲得通紅。
林欣哇地一聲哭得更大了，伸手去夠，被劉玲一把拽回來。
“哭什麼哭！自己乾的好事還有臉哭？”
劉玲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怕的。
蘇曉梅太瞭解這種情緒了。
劉玲怕的不是女兒犯錯，怕的是這個錯會讓她失去現在的一切。
那份來之不易的信任，那份好不容易攢下的體面。
“曉梅，我真的對不住。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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