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蘇曉梅正裹著酒店的浴袍站在陽臺上，看馬爾地夫的月亮從海平面升起來。
月光鋪在海面上，碎成滿滿一層銀白色的鱗片。
她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喝了一口，拿起手機給林建軍發了一條訊息：都好吧？
過了半分鐘，那邊回了兩個字：都好，放心玩。
又過了幾秒，多回了一句：安安說想你了。
蘇曉梅笑了一下，打字：告訴他回去了給他帶一個大海螺，能聽見海浪聲的那種。
發完她又想了想，加了一句：朵朵的也有，別讓她吃醋。
林建軍那頭秒回：知道了。
就這麼幾句話，沒有肉麻的情話，沒有長篇大論的牽掛。
但蘇曉梅把手機貼在胸口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是整個假期裡最柔軟的。
她靠在陽臺欄杆上，海風把浴袍的領口吹開了一點，涼絲絲的。
身後房間裡傳來沈婉打電話的聲音，聽語氣是在跟她老公撒嬌，聲音甜得膩人。
蘇曉梅搖了搖頭，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
杯子放在欄杆上，月光照著杯壁，映出一圈淡淡的白。
日子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不慌不忙，不虧不欠。
手裡有糧，心裡有光。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大海。
浪花一層一層湧上來，又一層一層退下去，永遠不停。
就像她這些年走過的路，有漲有落，但海始終是海。
這一夜，有人在熱帶的月光下談笑，有人在鐵皮房的昏燈下沉默。
有人的未來是冰島的極光，有人的未來是三十年的暗夜。
命運從來不跟人商量，它只看你當初選了哪條路。
一個多月後。
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到達口人流湧動，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排成長龍。
蘇曉梅推著行李車出來，身上還穿著在冰島買的那件羊絨開衫，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
沈婉跟在後頭，一邊走一邊翻手機裡拍的照片。
“你看這張極光，絕了，我要拿去當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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