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看她長得像誰?”蘇辰湊過來問。
蘇曉梅端詳了一會兒苗苗的五官:“,眼睛,鼻子像月寶,嘴巴像你。”
“那不是挺好看?”蘇辰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像月寶肯定好看吶。”蘇曉梅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蘇辰的笑容卡住了。
月寶靠在床頭,肩膀一抖一抖地笑,扯得刀口疼,又趕緊停住,手按著肚子齜牙。
安安抬起頭來,一本正經地說:“舅舅,小表妹叫什麼名字呀?”
蘇辰和月寶對視了一眼。
“蘇青禾。”蘇辰說。
“小名叫苗苗。”月寶補了一句。
安安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苗苗,蘇青禾,苗苗。”
然後他走到蘇曉梅身邊,踮起腳尖看了看襁褓裡的小臉,輕輕說了句:“苗苗妹妹,我是安安哥哥,以後我保護你。”
朵朵不甘示弱地擠過來:“我也保護!”
蘇曉梅懷裡的苗苗彷彿是聽見了什麼,小嘴又嘟了一下。
滿屋子再次笑起來。
蘇曉梅把苗苗遞還給月寶,月寶接過來放在枕邊,看著女兒的臉,眼睛亮亮的。
蘇曉梅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看著弟弟傻笑的臉,看著月寶眼角還沒幹的淚痕,看著自己兩個孩子圍著小嬰兒嘰嘰喳喳的樣子。
她沒說話,嘴角卻始終彎著。
一個月後,苗苗滿月。
滿月酒擺在蘇辰老家的院子裡。
農村辦酒席講排場,蘇母提前三天就開始張羅了,借了隔壁的桌椅板凳,灶臺上架了兩口大鐵鍋,蘇父負責劈柴燒火,請了村裡手藝最好的大廚掌勺。
院子裡掛上了紅燈籠和拉花,門口貼了一副嶄新的對聯。
一大早親戚朋友就陸續到了,端著禮盒、抱著紅包,進門先逗弄搖籃裡的苗苗,嘴裡說著吉祥話。
安安穿了件新衣服,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幫忙搬凳子,幹勁十足。
朵朵跟在哥哥後面,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追著院子裡的大黃狗滿地轉,笑聲脆得像鈴鐺。
熱熱鬧鬧的,是農村人最喜歡的樣子。
蘇辰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一手抱著苗苗,一手端著杯子,挨桌給長輩們敬酒。
月寶跟在他身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碎花連衣裙,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臉色比住院那會兒好了很多,但身子還有些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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