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西側門一開，馬奎領著百騎衝了出去。馬蹄貼著牆根往東兜，長刀專砍雲梯腿。梯子倒一架，梯上的人就掉一串。鐵盾兵叫騎隊截成兩截，前頭的上不來，後頭的不敢往前。
桑銳蹲在西樓箭窗後頭，拉弓搭箭。
“頭一個，穿紅纓盔的。”
箭出去，陣後一個舉旗喊話的百夫長捂著脖子栽下了馬。
“第二個，拿號角的。”
號角掉進泥裡，吹號的人跟著倒下。
黑臉校尉察覺不對，撥馬要跑。桑銳眯起眼，第三箭從他後脖頸鑽進去，棗紅馬拖著他跑出幾十步，才把人甩下來。
陣後沒人喊令，鐵盾兵亂了套，扔下長鉤往回撤。
太陽偏西，缺口叫輔軍拿石頭堵上了。孟五挨個數人頭，數完蹲在牆根半晌沒起來。
“折了三百一十七個。”
天黑以後，兩邊都歇了。
桑牧之坐在城樓臺階上，撕開一包柳氏裝的金創藥，往左臂口子上倒。藥粉沾了血，疼得他眉毛直跳。齊恆蹲在邊上，替他纏布條。
“將軍這一刀，捱得冤。”
“冤啥，換了他一條命。”桑牧之咬住布條一頭，繫了個死扣，“明天他們還來。”
桑錚提著刀走過來，往北邊望。
“明天來的，就是中軍了。車裡裝的啥，桑桑說過沒？”
“說過，又黏又腥。”
話音剛落，北邊野地亮了。
帥帳前三輛黑漆馬車一齊透出暗紅的光，光從油氈縫裡往外滲，一閃一閃，三輛車閃得一模一樣。
嗡鳴跟著來了。悶悶的，貼著地皮滾過燒黑的野地，鑽進城牆。桑牧之腳底下的石磚打起顫，臺階上的藥包蹦了兩蹦，滾下去一級。
牆頭的兵卒都站了起來。
傳訊蠱在他心口炸開翅膀。
“爹爹快下城牆，退進關裡！他要放蟲了！”
桑牧之抓起鐵槍，人卻沒往後退，幾步搶到垛口前。
三輛車的簾子同時叫人從裡頭掀開。
車裡探出一隻手。黑的，比尋常人的手大一圈，五根指頭上爬滿米粒大的暗蠱，擠擠挨挨，一刻不停地蠕動。那隻手扒住車轅一使勁，整個身子從車廂裡擠了出來。
三團黑影落了地。一人來高，有頭有肩，有胳膊有腿，渾身全是暗蠱疊成的，火把照上去，一點光都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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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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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桑桑，怕別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