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離手，鎖即斷。”
她拿蠱母的感知滲進劍脊。
銘文一行行亮了起來。
先亮的是老字，桑桑看過的那些。
然後，新的字浮了出來。
從劍脊最深處，從三百年銅鏽的底下，一行從未顯露過的文字慢慢往外滲。
古苗文和漢文交替閃動，光從劍脊兩側往外溢，照在石壁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雙鎖合一，萬蠱歸寂。”
桑桑握著劍，手指頭在那八個字上摩了一遍。
雙鎖。
一把在桑桑手裡，斷了一半。
另一把，在誰手裡？
她把劍還給陸無咎。
陸無咎看著劍身上還沒暗去的銘文，手指頭在劍柄上慢慢收攏。
“陸家守了三百年，原來守的不只是聖女，還有一紙契約。”
桑桑轉身跑進議事廳。
桑銘正在謄抄昨夜定下的戰備表。
她一把拍上桌面，把玉簡和從陸無咎劍上拓下來的銘文擺在一起。
“二爺爺，你看這個。”
桑銘放下毛筆，湊過來看了一遍。
“雙鎖合一。”他念出聲來，眉頭越皺越緊，“意思是鎖有兩把？”
“一把是聖女的，一把是噬魂宗的。六百年前兩個人一起造的。後來翻了臉，各拿一半，成了死敵。聖女用自個兒那半把鎖做了天平，把祖師的本體壓在底下。”
桑銘的手指在玉簡斷面上點了兩下。
“那噬魂宗的那一半呢？”
“還在。”桑桑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那一半還在，雙鎖合一之後，就不是桑桑一個人扛天平了。兩把鎖一起煉，代價分攤到兩半上頭。”
“你的意思是，”桑銘抬起頭，“有一條路可以繞過三成壽元？”
“理論上有。雙鎖合一的煉法桑桑還沒參透，可方向在這兒。”她拿指頭在玉簡斷面上敲了三下，“問題只有一個。噬魂宗那一半鎖，在什麼地方。”
桑銘的嘴唇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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