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國公府的表小姐》第656章 人心難測(2)

作者:五月下大雪·10天前

那時,趙嫻於憤怒中,主動拿掉了她的第一個孩子,用以銘記這場背叛。

也是在那時,沈清辭徹底與她斷聯,開始轉投貴妃。

後來,當趙嫻學會繞開許知言與外界聯絡時,沈清辭給她的解釋是:“我只是將貴妃當做掩許相耳目之策,我的忠心仍舊只屬於殿下。”

但趙嫻並沒有完全相信。

她知道她對許知言掉以輕心的那一刻,沈清辭應當是真的對她失望了,若她沒能從公主府重新走出來,她就不會在與沈清辭有這段對話了。

沈清辭不是個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

她心中有著必然要實現的理想。

若是一條路不通,她就會再去尋一條路。

這也正是趙嫻欣賞她的部分,趙嫻也不會責怪她,她們仍舊可以合作愉快。

她與沈清辭斷開聯絡的那幾年,她弟弟趙禎逐漸陷入瘋狂。

“幽禁”這個懲處對他的打擊是前所未有的,他與一併被處罰的母后一起陷入了此前從未有過的憤怒與恐懼。

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意識到,父皇手中那把“生殺大權”的刀,是真的會在某個時刻揮向他們。

而只憑“親情”二字,實在無力阻擋。

趙禎無法忍受譽王與瑞王勢力的崛起,王絡英無法忍受她在蕭貴妃與賢妃面前的無能。

兩人一拍即合,做出了許多糟糕至極的謀劃。

斂財成了二人壯大東宮勢力的第一步,其中包括但不限於扶持像王將這種在前朝身居要職的旁系子侄,以及接受諸如清遠侯這種奸詐小人的巴結。

就在南方私掉軍糧以賑災救民這種堪稱功績的事都在這一刻變了味。

趙禎確實在這件事中學到了真本事,像是為了證明西北根本用不了這麼多軍糧、自己是對的而父皇是錯的一樣,他開始越發嫻熟地去應用“虛報糧價套取交引”的法子,大量斂財。

東宮因為幽禁而散了的聲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起初,趙嫻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母后一如往常般防著她,涉及錢財的事於她母后而言更是慎之又慎。

而趙禎也不敢讓許知言知曉,他知道許崇硯在為官方面算得上清廉,許崇硯最厭惡的就是舞弊貪墨這些卑劣行徑了。

趙嫻真正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是因為一個叫“裴庾歡”的女人,或者說是揚州裴家的一樁禍事。

當時,大約是趙禎“虛報糧價套取交引”這件事做得太大了,鬧得下面的商賈亂了套。

本來多少糧食換多少交引都是固定的,他一虛報,當即糧多“引”少,數額日積月累越滾越大,糧價越來越賤,交引卻放得越來越少,商賈們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裴家只是其中的一戶。

臨安、江寧、蘇州……不少地方都冒出了些不妙的苗頭。

直到這個時候,她的母后和弟弟才真的慌了,他們想到了她曾借許知言之口遞給他們的幾條很好用的建議,第一次,將她召入坤寧宮,假裝淡定地拿出幾本最不重要的賬簿,讓她幫忙想個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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