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山猶豫了一下，隨即想到這事也沒什麼好瞞的。沈明遠乾的那些事，遲早要在系統裡傳開，藏著掖著反而顯得自己理虧。
於是他便把昨晚在楚家聽說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梁興初說了一遍，沈明遠如何糾纏楚月吟，如何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又如何糾集人手在巷口圍堵陳思遠。
“小陳是我公安系統的人，剛立了功提了五級辦事員，”周振山越說越來氣，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就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好苗子，被沈家那小子帶人堵在巷子裡找茬！要不是小陳身上有點真本事，指不定要吃什麼虧！老梁你說說，這事像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久到周振山以為線路斷了，正要開口催促，梁興初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
但這次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沉穩的中性語調，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周局長，”梁興初斟酌著每一個字，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這件事，估計以後您都不用煩心了。”
周振山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把聽筒往耳朵上壓了壓：“這話怎麼說？你把話說明白。”
“我也是剛聽手底下的人說的，不知是真是假，您暫且一聽。”梁興初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開口。
“昨天晚上，沈副處長家裡出事了。聽說是他的小兒子，就是您說的那個沈明遠，半夜睡覺的時候，被幾隻老鼠咬斷了命根子。”
周振山握著聽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辦公室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窗外有腳踏車鈴鐺的聲音，走廊裡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電話聽筒裡傳來細微的電流雜音。
這些平時不會留意到的背景音，此刻在周振山的耳朵裡都變得格外清晰，清晰到有些刺耳。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當了大半輩子兵，又轉到公安系統的老兵，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聽過？
但從梁興初嘴裡說出來的這件事，還是讓他在那麼一兩秒鐘的時間裡，腦子徹底空白了。
“老梁，”周振山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公安審案時才有的冷峻，“你再說一遍。”
梁興初在那邊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的無奈。
“我知道您不信，我剛聽說的時候也不信，但這事已經在我們家屬大院傳開了。”
“據說昨晚上折騰了大半宿，大半個家屬院的人都驚動了。我也是因為昨天晚上貪嘴多喝了兩杯，直到今天早上才聽到訊息。”
“老沈今天請假，就是去醫院陪兒子去了。至於具體的傷情，”他頓了頓，“據說是廢了。”
廢了。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重量，砸在周振山心頭上，激起了一圈又一圈說不上來的漣漪。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無意識地掃過辦公桌上堆著的檔案，腦子裡卻飛快地轉著。
昨晚上他在楚家聽說沈明遠帶人圍堵陳思遠的事，昨晚沈明遠就被老鼠咬了命根子。
這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
但要說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又實在是說不通。老鼠咬人，這種事誰能安排得了？總不能有人能指揮老鼠去咬誰吧？
周振山在公安系統幹了十多年，最不信的就是巧合，但同時他更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把腦子裡那些不著邊際的念頭甩開。
。穩沉的時平了復恢經已氣語，問山振周”？樣麼怎況在現，的遠明沈個那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