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深水灣別墅區的棕櫚樹在狂風中劇烈搖擺，葉片相互拍打發出沙沙聲響，與雨聲交織成一片殺機四伏的白噪音。
十二道黑影無聲地穿過雨幕，戰術靴踩在溼滑的石板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彷彿一群從地獄爬出的幽靈。
領頭阿耀舉起拳頭，隊伍立刻停下。他抬頭望向二樓那扇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窗簾後隱約可見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伏案工作。
阿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目標確認，東英幫白紙扇曹奕瞞，今晚必須死。
別墅二樓書房內，曹奕瞞正慢條斯理地擦拭金絲眼鏡。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他蒼白如紙的面容和鏡片上殘留的暗紅色血跡。他的動作優雅而精準，彷彿在舉行某種儀式。突然，他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鏡片反光中映出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
“咳...來得真快。”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微笑。那笑容裡藏著三分譏誚，七分瘋狂，像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獵人終於等來了獵物。
他放下眼鏡，從抽屜裡取出一支鋼筆，筆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悄然摸向書桌下方，那裡藏著一把蛇紋開山刀，刀身上的紋路在陰影中彷彿活了過來，吐著信子等待飲血。
“三、二、一...”曹奕瞞在心中默數，當他數到“零”時，第一扇窗戶應聲而碎。
第一個槍手破窗而入的瞬間，曹奕瞞手中的鋼筆如毒蛇般甩出。“噗”的一聲輕響，鋼筆精準刺穿槍手喉管，鮮血呈噴射狀濺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綻開一朵妖豔的血花。槍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傳聞中病懨懨的白紙扇，雙手徒勞地捂住喉嚨，卻止不住生命隨著鮮血流逝。
曹奕瞞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時間，一個側滾翻來到屍體旁，奪過5衝鋒槍的同時已經扣動扳機。“咻咻咻——”三聲沉悶的槍響，書架後的三名槍手應聲倒地，每人眉心都多了一個血洞，精準得令人毛骨悚然。
曹奕瞞背靠書架，呼吸平穩得不像個病人。金絲眼鏡在槍火中反射著冷光，遮住了他眼中閃爍的瘋狂。他輕咳兩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手帕，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
“四個人了，還有八個。”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殺手們顯然意識到情況有變。曹奕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喜歡這種貓鼠遊戲，尤其是當老鼠自以為能吃掉病貓的時候。
子彈很快打空。曹奕瞞輕嘆一聲，隨手丟掉衝鋒槍，從腰間抽出那把蛇紋開山刀。刀身在閃電照耀下寒光凜冽，刀身上的蛇紋彷彿活了過來，吐著信子等待獵物。
第二名槍手剛轉過拐角，曹奕瞞的刀鋒已經如閃電般劃過他的手腕。動脈被精準切斷，鮮血呈扇形噴濺在米色牆紙上，像極了抽象派畫家的潑墨作品。槍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一記手刀擊中太陽穴，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曹奕瞞跨過屍體，腳步輕盈得像在跳舞。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得如同經過計算機計算。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咳血不止的白紙扇，竟有如此身手？
第三名槍手在樓梯口架槍瞄準，曹奕瞞卻突然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槍手額頭滲出冷汗，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下一秒，一陣劇痛從腳踝傳來——曹奕瞞不知何時已經滑到他腳下，刀鋒精準挑斷了他的腳筋。
“啊——”槍手的慘叫剛出口就被掐斷，曹奕瞞一個翻身躍起，手刀擊中他的喉結。槍手瞪大眼睛，跪倒在地，雙手捂著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響。
暴雨聲完美掩蓋了這場屠殺的聲響。當第六名槍手被曹奕瞞用書架砸暈，第七名被飛刀釘在牆上時，剩下的殺手們終於意識到他們招惹了怎樣的怪物。
“分散搜尋！目標極度危險！”領頭人壓低聲音下令，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曹奕瞞躲在陰影中，聽著殺手們凌亂的腳步聲，嘴角的笑意越發猙獰。他喜歡這種感覺——獵人在黑暗中顫抖，而獵物卻掌控全域性。他輕咳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悄無聲息地滑向下一個伏擊點。
第八名槍手死得最慘。曹奕瞞從天花板躍下，刀鋒自天靈蓋刺入，貫穿整個頭顱。槍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鮮血和腦漿濺滿了整面牆。
“七個了。”曹奕瞞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他很久沒有這麼暢快淋漓地殺人了。
第九名和第十名槍手是一起解決的。曹奕瞞利用他們對黑暗的恐懼，先製造聲響引他們進入狹窄的走廊，然後一個迴旋踢將兩人同時放倒，刀光閃過，兩條生命就此終結。
當最後一名槍手被曹奕瞞按在落地窗上時，玻璃映出兩人扭曲的倒影。槍手驚恐地發現，這個傳聞中病懨懨的白紙扇，力氣大得可怕。曹奕瞞蒼白的面容在閃電照耀下如同惡鬼，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告訴蔣生...”曹奕瞞湊近槍手耳邊，聲音輕得如同毒蛇吐信，“東英白紙扇...咳血也能斬人。”
刀鋒劃過，鮮血在玻璃上繪出一幅抽象畫。槍手瞪大眼睛，緩緩滑落，生命最後一刻看到的，是曹奕瞞摘下眼鏡擦拭血跡的優雅動作。
天亮時分，雨停了。曹奕瞞站在滿地屍體中間，慢條斯理地戴上金絲眼鏡。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佈置現場，將十二具屍體精心擺成“洪”字造型，每具屍體的傷口都被重新處理過，看起來像是洪興慣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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