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沒再理他，伸手在煙嫵身上摸了摸，從肩到腰，像在驗一件貨物。
突然。
她眉頭一皺。
“劍一，去叫沈叔過來。”
劍一剛要走，她又補了一句：“順便把少爺和小姐也叫來。”
“是，大小姐。”
煙嫵一聽，猛地抓住沈清辭的手。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擠出幾聲破碎的嗚咽。那藥封了她的嗓子，連哭都哭不出聲。
她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能讓孩子看見。不能讓孩子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沈清辭推開她，繼續打量眼前這具“浮雕”。
“別牴觸。我說過，在沈家，聽話就有榮華富貴，不聽話？”她頓了頓，“就是生不如死。”
她伸手撫過煙嫵的臉，身體微微靠上去，貼著她耳根說：“你猜，那些有錢的商人要是知道，京城曾經最風光的誥命夫人，如今在沈府當一棵搖錢樹，會不會搶著給你砸銀票？”
煙嫵渾身一僵。
誥命夫人。她曾經也是誥命夫人。現在成了搖錢樹，男人的玩物。
沈清辭閉著眼，靠在她肩頭，像在享受一件珍品：“你每天享受追捧，也每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哪個女人，”她抬手在脖子上一劃，“就送你上路了。這日子，是不是比死有意思？”
謝廷淵閉著眼躺在搖椅上，這話一字不漏地鑽進耳朵裡。
他翻了個身，面朝椅背。這麼可怕的女魔頭，千萬別得罪。
不多時，劍一帶著沈叔、懷魏、念正等人到了海棠苑。
眾人一進門，全愣住了。
懷魏最先走上前，盯著看了半天。煙嫵不敢看他，偏過頭去，整個人都在發抖。
“母親，真漂亮。”懷魏眼睛發亮，“這能不能送給我？”
沈清辭看向他，嘴角一勾。
“懷魏，”她站起身，走到懷魏身邊，抬手輕輕搭在他肩上，聲音溫和，“你知道她是誰嗎？”
懷魏搖頭。
沈清辭俯身，貼著他耳根，吐出兩個字。
懷魏沒反應過來。蕭夫人？哪個蕭夫人？她知道了？
然後他看見了煙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哀求，全是“不要”。
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盯著煙嫵，嘴唇動了動，沒叫出聲。退後一步。再看她時，眼神已經變了。不是好奇，不是驚豔，是一種被硬生生塞進真相後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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