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一聽能把沈清辭送進天牢，這是他這麼多年聽到最好的一件事。
就算她富可敵國又能如何？
眼下國庫虧空，皇上正是缺錢的時候，這當口但凡頭腦清醒的，都不敢站出來替她說話。
哪怕是魏正、謝珏，在證據面前也不敢包庇。
想到這，陳將軍起身上前，靠近鬼面，直接逼問：“你有證人，怎麼到現在才說。”他聲音雖低，但字字有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鬼面推開他。
眼前這個陳將軍，利用師兄鬼手心軟，一次又一次地妥協，可他終究不是師兄。
“為什麼要告訴你？”他開口，“我說過了，我，不是師兄。”
陳將軍接了句，“說吧，需要什麼條件？”
鬼面冷笑：“看來，你是沒把我平常說的話放在心上。第一次進這個書房，我給你續命，你當時疼得滿頭汗，我提到煙嫵娘娘。我說，我對她身上那種魅惑男人的情緒很感興趣。”
“那次我……”陳將軍話說一半，他好像忘了這事。
“你點頭了。”鬼面打斷他，“光點頭，沒行動。”
陳將軍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鬼面接著說第二樁：“第二次，你求我給陳錦瑤治花柳病，還有你身上的，都是我治的。你當時說‘這事只有你能辦’。我的條件是見大皇子。”
“大皇子那邊不是我不安排……”陳將軍又想用理由來推脫，可鬼面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還是一樣。”鬼面又打斷他，“點頭了，沒行動。”
他走到桌案前，從筆架上拿起狼毫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個沈字。
隨後，放下筆，拿起宣紙，走到陳將軍面前。
“陳將軍，你知道她的日子為什麼越過越好嗎？”鬼面把宣紙往前一遞，沈字幾乎貼到陳將軍臉上，“因為她比你有信用。能做到的她接，做不到的她敢拒。而你呢？！”
他把沈字塞進陳將軍手裡。
“你只想空手套白狼，一次一次地忽悠人，得了想要的，就沒下文了。”鬼面退後半步，聲音沉下來，“我現在都懷疑，我師兄的死跟你有關係！”
後面的話，鬼面的音調提高了不少。
陳將軍捏著那張宣紙，手指頓了一下，才慢慢撕，撕得很碎，好像把對沈清辭的恨全發洩在這紙裡。
碎紙落在兩人之間，無形之中，兩人都在為手裡的籌碼宣誓主權。
“你跟我算這麼清。”他抬起眼，“你師兄可不是這樣。”
鬼面臉上的沉色一收，兩手一攤，手心朝上，肩膀一提，脖子一縮：“所以我師兄去做小鬼，而我還好好的站在這裡。”
他扔下一句話：“想要人，就拿煙嫵娘娘來換。”
陳將軍回到桌案前，往太師椅上一靠，雙腳擱上桌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