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端著摻沙稀粥的火頭軍路過，看著捱打的高傑，又抬頭吸了一口西風吹來的肉香。
“老子不幹了。”
夜幕降臨。
潼關城頭沒有點火把。
寒風刺骨。
北段城牆的陰影裡，幾十條黑影順著粗麻繩，快速滑向關外。
落地後，他們連滾帶爬地衝過壕溝，繞開拒馬。
三十多名秦軍士兵，在黑夜中狂奔。
他們朝著十里外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跑去。
腳上的凍瘡裂開，血水流了一路。
沒有人停下。
衝進營地邊緣的瞬間，幾十把明晃晃的鋼刀出鞘，黑甲巡邏兵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帶頭的老兵雙腿一軟。
“別殺。我們是來吃飯的。”
趙勝揮手，示意士兵收刀。
他看著這群餓了三天的秦軍。
“坐吧。”
趙勝指向後方。
幾個大木桶被抬出來。
桶蓋掀開，全是白花花的大米飯，上面澆著厚厚一層燉得軟爛的肥肉和濃湯。
三十多個秦軍士兵瘋了。
他們不顧一切地撲向木桶，沒有碗筷，直接用手抓。
滾燙的肉湯燙紅了手，他們毫無知覺。
大團的白米飯和肥肉被強行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往下嚥。
“慢點吃。管夠。”趙勝開口。
整整半個時辰，三十多人吃空了三個大木桶。
老兵四仰八叉地躺在火堆旁，摸著高高鼓起的肚皮。
這輩子，他從來沒有這麼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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