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範德堡，落在那些被綁縛在泥地裡、金髮藍眼的荷蘭士兵身上。
“全殺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
卻讓四周驟然陷入死寂。
鄭森猛地轉頭。李巖眉心微蹙，羽扇輕輕一合——那是他慣常“有話要說”的前兆。但他目光掃過校場四周數千名神情激憤的士兵，扇子又無聲地展開了。
不是不能說，是此刻不該說。
“你不能這樣！這違背了交戰規則！你們會被全歐洲唾棄！”範德堡瘋了似的咆哮，唾沫橫飛。
林淵語氣平靜，“現在是在我大明的土地上，就得按我大明的規矩來——欠的債，拿命還。”
然後林淵抬起手。
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連海風都在這一瞬收了聲。
校場四周，五百名火銃手齊刷刷端平了燧發槍。
“預備——”曹變蛟厲聲嘶吼。
荷蘭俘虜們終於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人群中爆發出絕望的哭喊聲和求饒聲。
有人試圖掙脫繩索，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撕裂了海風。
白色的硝煙騰起，鮮血瞬間染紅了泥地。
槍聲連綿不絕。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三百多名荷蘭士兵全部變成了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範德堡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身後的十幾名軍官更是嚇得尿了褲子。
林淵走到範德堡面前，用刀鞘拍了拍他慘白的臉頰。
“留著你們這些當官的，不是因為你們的命更值錢。而是需要籌碼。東印度公司在巴達維亞很有錢，我會讓他們拿黃金來贖你們。”
範德堡顫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淵直起身，抬眼望向海平線，聲音陡然拔高：“從今往後，東方的海，不歡迎任何殖民者的軍艦！誰敢越過這道線，大明水師，就送他下地獄！”
這番話，不僅是說給範德堡聽的，更是說給在場所有大明將士聽的。
鄭森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攥緊刀柄的手指關節泛白——從小在海上討生活，見慣了荷蘭人的堅船利炮，見慣了大明商船在紅毛鬼面前卑躬屈膝。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是紅毛鬼跪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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