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穿透深藍色的海水，直達海底。
大片的海草隨著水流搖曳，底下的礁石縫隙裡，幾團淡藍色的光暈正在緩緩遊動。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極品大貨，但輪廓清晰，數量不少。
就是這兒了。
陸長海沒有猶豫，抓起瘸老頭那借來的破撒網，整理好網墜，腰部猛地發力。
“唰——”
漁網在半空中散開一個完美的圓，帶著鉛墜重重砸進海里。
這一下午，陸長海就靠著龍珠的透視能力，在這片石盤周圍精準地下網。
他避開了海底容易掛網的死角，每一網下去，絕不走空。
海上的體力消耗極大。
到了下午三點多，陸長海的胳膊已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腦子裡也因為頻繁使用龍珠而一陣陣發暈。
他看了看西斜的太陽，果斷收起漁網，搖槳返程。
不能貪多，該回家了。
下午四點一刻。
青石灣碼頭邊。
林秀蘭抱著小滿，已經在這根爛木樁子旁邊站了快半個小時。
潮水正在飛速退去，灘塗上的爛泥散發著腥臭。
太陽漸漸偏西，海平線上一片空曠。
“媽，爹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又去打牌了？”小滿趴在林秀蘭肩頭，小聲嘟囔著。
“別瞎說，你爹說四點半，肯定會回來。”林秀蘭嘴上這麼安慰女兒，心裡卻像長了草一樣焦灼。
她的手在小滿背後無意識地越收越緊。
如果陸長海今天又騙了她，如果他拿著那十塊錢去鎮上喝了酒……
“快看！那是不是長海的船？”旁邊一個正在洗網的村婦突然指著海面喊了一嗓子。
林秀蘭猛地抬起頭。
夕陽的餘暉下，一條破舊的木舢板正劃破浪頭，頂著退潮的餘波，一點點向岸邊靠近。
船頭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赤著胳膊，渾身溼透，正有節奏地搖著雙槳。
四點二十八分。
“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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