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海，你這是……”林秀蘭的聲音有些發緊。
陸長海沒說話。
他雙手按在皮箱的鎖釦上。
“咔噠。咔噠。”
兩聲脆響。
陸長海雙手抓住箱蓋，猛地往上一掀。
昏黃的煤油燈光，瞬間毫無遮擋地灌進了皮箱裡。
一紮。
兩紮。
十紮。
全是用白紙條和紅色封籤死死紮緊的十塊錢大團結！
嶄新的鈔票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令人目眩的綠色光芒。
那種屬於巨量現金特有的濃烈油墨香氣，一下衝破了堂屋裡的海腥味。
林秀蘭整個人僵死在原地。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皮箱裡那座實心的錢山，毛細血管瞬間充血。
陸長海毫不猶豫，雙手直接抱起皮箱，手腕猛地一翻。
“嘩啦啦——！”
兩千五百張大團結。
整整兩萬五千塊錢！
像是一場綠色的暴雨，劈頭蓋臉地倒在了那張二層小洋樓的圖紙上。
紅彤彤、綠油油的票子，直接把圖紙壓得嚴嚴實實，甚至從桌子邊緣滑落了幾扎，掉在泥地上。
“秀蘭。”
陸長海直視著妻子那雙震顫的眼睛，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鑿穿生鐵的硬度。
“我答應過。”
“這輩子，絕不讓你和小滿再受窮。”
陸長海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重重地按在那堆鈔票上。
“這錢，咱們先蓋房。”
“蓋全村最氣派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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