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窗外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
孫強走到李默身後，低聲問道。
“李先生，如果真在白鷺林找到了當年的殺人窩點，咱們是不是就能立刻鎖定兇手的身份了？”
“先找到殺人的地方，才能知道他為什麼挑這些人。”
地圖上的廢棄土路，沒入白鷺林深處。
外勤組去白鷺林核對舊路，嚴衛東帶著兩名老刑警進了市局檔案室。排風扇嗡嗡轉著。
牛皮紙封存的舊圖紙攤上長桌，邊緣發脆，藍色的國土測繪局印章還在。
“二十年前的白鷺林，根本不是現在的整片林區。”
嚴衛東指著圖紙中央那片凹陷的藍色區域。
“那會兒這裡叫野窪子。周圍只有幾處零散的野釣位，旁邊搭著幾個臨時工棚，是早年磚瓦廠留下的廢棄用房。後來承包商進駐，清淤填坑，把幾個散碎的水塘串聯起來，才改造成了現在的收費漁場。”
年輕刑警拿著放大鏡，湊近等高線。
“嚴隊，照這麼看，當年的原始地形地貌全被推平了。如果要復原當年的地貌特徵，咱們能指望的只有當年的舊照片、周邊搬遷老村民的口述，以及這些殘缺的測繪底圖。”
嚴衛東按住捲起的紙角，手指落在後來改建的路段。
“二十年，水泥路和釣魚臺都蓋上去了。要找的東西，壓在底下。”
酒店房間內，窗簾拉緊，燈光落在書桌上。
李默站在酒店書桌旁，七張受害者檔案鋪成一排，性格描述與最後活動軌跡都翻了出來。
丁鵬，十七歲，性格內向，平時極少與同學聚會，房間抽屜的夾層裡藏著幾本整齊的舊郵票冊子，連父母都不知道。
魯曉輝，十五歲，在家裡陽臺的背陰死角偷養了幾條野生冷水魚，每天放學都要避開家人去換水。
另外幾名少年，有的習慣放學後獨自鑽進無人管理的機械廠廢屋，有的總喜歡一個人去荒草地裡抓蛐蛐。
“他們有一個絕對的共性。”
孫強問：“共同愛好？他們都喜歡在外面亂逛？”
李默用鉛筆，在幾份性格評語下各畫了一道線。
“愛好不同。相同的是，每個人都有不願分享的小角落，不想讓父母和同齡人知道。兇手利用的，可能就是這一點。”
陳虎揹著手，望著丁鵬藏郵票的記錄，沒接話。
電腦螢幕亮起，破案交流群內傳來了檔案上傳成功的提示音。
韓東發來了一組從寧州早年地方論壇與報紙電子掃描庫裡撈出的資料。
【韓東】：我把二十年前寧州地方早報的失蹤尋人版面，以及寧州熱線BBS早期的帖子做了一次關鍵詞深挖。
【韓東】：你們看這幾條尋人啟事下面的走訪記錄。第三名失蹤少年離開家前，他的同班同學曾經聽到他在走廊裡嘀咕過一句，說是‘山裡有一處沒人的新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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