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將耳機按緊：“又是沒頭沒尾的話。跟菜市場傳出來的閒話有什麼區別？”
【韓東】：它們從不同場合傳出來，沒有源頭，卻都進了這些少年的耳朵。
白板前，李默拔開馬克筆，將幾條線索分行寫下。
“殺人地點統一。”
往下半尺，第二行落定。
“引誘地點分散。”
第三行寫在最下方。
“拋屍地點再次分散。”
“先分成三層看。”李默指著那三行字。
“七次重啟調查，查蠟油調配渠道、少年之間的恩怨、發現地周圍的居民。這些線各自能往下查，卻接不到一起。只在這些地方打轉，殺人的工坊就一直漏著。”
孫強從上往下讀完，又看回第一行。
“滿大街傳訊息，幾個地方扔屍體，只有殺人的地方藏著。合著這二十年，人都在外頭繞圈？”
陳虎望著那行“殺人地點統一”：“每次覺得查到頭了，物證又合不上。”
陳國棟接入語音。
“李默，白板上的三層總結切得極準。但我必須提醒你一點，如果‘白鷺林有新魚塘’這種話確實出自兇手之口，那這種謠言的傳播範圍，就絕對不可能僅僅侷限在這六戶人家。”
話筒裡傳來擦鏡片的窸窣聲。
“可能一百個孩子聽見，九十三個沒當回事，或被父母攔住，只有七個人去了。話混在市井傳聞裡，事後很難倒查第一個開口的人。”
李默轉向陳虎。
“陳虎，在剛才的測繪圖上疊加舊地籍圖，核實工棚和舊路的位置。”
舊地籍一層層疊上測繪圖，工棚和土路的位置接到一起。
投影螢幕上，白鷺林野塘周邊五公里內的景象顯現出來。
在野塘北面不到一公里的緩坡處，此前圈出的那條廢棄泥土卡車路，與地籍圖上的舊磚廠地塊接了起來。
那條道路一頭連線著二十年前停工的舊磚瓦廠工地，另一頭穿過荒林，徑直插向通往城外的沿江大道。
而在道路兩旁，測繪圖上的常住農戶標記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陳虎指著黃色虛線，將地圖放大。
“這條路當年是拉黏土用的，重型卡車晝夜通行，路面壓得極硬，而且周圍沒有固定住戶，哪怕有大車深更半夜運送沉重物品，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桌上的保密手機震動，李默接通嚴衛東的來電，開啟擴音。
“李先生，核查有了初步進展。”
。間房進傳，聲話說的東衛嚴著夾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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