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老頭從地上提溜起來，交給了身旁的小公安，然後慢悠悠地踱到白香蘭跟前：“白香蘭，咱們都打多少回交道了，你就別跟我這兒裝了。老頭兒前腳進去周工家裡，後腳他家保姆就進了我們所裡報案了。”
老頭一聽，在心裡頭狂罵，哪有一上門就報公安的，不講武德啊。
白香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馬上又恢復如常：“王所長您誤會了……”
“誤會？”王所長樂了，“我早飯都沒吃完就跟過來了，一路跟到這兒，你們說的那些話，聽得真真兒的。白香蘭，陳晴，你們怎麼就跟周工家過不去呢？
以前在四合院這樣，周工一家都搬走了還這樣，連累我都調到這片了，還得處理你們的事！”
陳晴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白香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是柔柔的：“王所長，這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跟他們開個玩笑……”
王所長擺擺手：“玩笑不玩笑的，到所裡說去。”
得知又是白香蘭和陳晴那一家子，林穗寧都沒脾氣了。
她和周淮安還有林城去到派出所瞭解情況。
都是老熟人了，王所長也不和他們多廢話：“情況基本清楚了，主謀就是白香蘭和陳晴，那老頭是她們僱來演戲的。
白香蘭交代說，她家這幾年一直不順，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琢磨來琢磨去，就覺得是房子風水不好。
再想想你們家過得順當啊，你們兩口子一個在廠裡步步高昇，一個考上大學。就連你們從四合院搬走之後，空出來的房子讓羅巧珍家住進去，羅巧珍家也跟著順起來了。
白香蘭就認定這裡頭有門道，說你們有福氣，現在的房子風水肯定比四合院的還要好，不然也不會搬走。她要是能把房子弄到手，家裡也能改改運。”
林穗寧端著茶杯，嘴角抽了抽，根本不信這個說法。
王所長接著說：“老頭那邊也一口咬死了，就說白香蘭找他的時候說的是‘家裡不順，想借人家房子鎮一鎮’，別的啥也沒提。
陳晴也是一個說法，就是為了改風水。”
“那現在怎麼處理他們？”林穗寧追問。
“我們審了幾遍，他們翻來覆去都是這套詞兒，加上確實沒有找到別的證據，所以他們也就是裝神弄鬼騙人。
因為沒造成嚴重後果，也只能按詐騙未遂和擾亂治安處理，拘留十五天，老頭騙的錢還有吃食會折算成錢，賠給你們。”
林穗寧很不高興：“就十五天啊！他們都不是初犯了。”
王所長苦笑了一下：“正因為不是初犯，我們加重了處罰才有十五天。按他們違法的樣子程度，要是初次，批評教育其實就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們憋氣，我也憋氣啊！但是沒轍，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關也關不了太久，罰也罰不了多少，只能見一回抓一回。”
林穗寧也知道王所長說的是實話，但還是氣得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她們現在進局子跟回孃家似的，都老熟悉了。”
王所長被她說樂了：“差不多吧。那老頭也是個老油條了，進來之後還跟咱們民警打聽食堂幾點開飯呢。”
林穗寧翻了個白眼，一時竟不知從哪兒開始吐槽。
林城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王所長，那咳嗽聲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東西半夜咳得那麼有節奏？”
“刺蝟。白香蘭交代了，她們逮了只刺蝟，灌了點鹽水，刺蝟齁著了就會咳嗽，聲音還挺大。
她們半夜把刺蝟從牆頭扔進你們院裡，那刺蝟一邊咳嗽一邊找水喝，等你們被吵醒了出來看，它早就從牆根底下那個排水口鑽出去了。這招是解放前跑江湖賣藝的用的老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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