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曹大友，你們聽見沒有？這才叫動腦筋、想辦法！”
“成天光知道伸手跟廠裡要錢要鋼材，拿公家的家底去外頭當冤大頭，你們那腦子都長到狗肚子裡去了？”
孫副科長臉皮火辣辣的發燙，豆大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支支吾吾的說道：
“李副廠長，何副主任這法子聽著是省錢，可生豆芽那也是個手藝活兒。”
“萬一溫度沒把控好，幾千斤豆子爛在木桶裡頭髮了臭，那可就是糟蹋糧食的大罪過啊！”
何雨柱直接截斷了孫副科長的話：
“爛不了！我在後廚幹了這麼多年，生豆芽的火候閉著眼睛都能摸準！”
“李副廠長，我今兒在這間會議室立下軍令狀，只要庫房按時把黃豆、綠豆撥給我，三天之後，第一茬鮮豆芽準時上打菜視窗！”
“要是爛了一斤豆子、耽誤了一頓開飯，我何雨柱自己摘了這頂副主任的帽子，去車間扛鐵坯子去！”
“有魄力！我就喜歡柱子這股子敢扛事兒的勁頭！”
緊接著，李懷德站起身，大手一揮，直接拍板定案：
“高價議價菜的事兒作廢，一分錢不批！從現在開始，全廠七個食堂的春荒菜品統籌大權，全權交給何雨柱同志負責！”
“七個食堂的所有後廚人員，包括你曹大友在內，必須無條件配合何副主任調遣烘房和人手！”
“老孫，你們採購科和糧庫今兒中午前，必須把頭一批五百斤黃豆、三百斤綠豆撥到三食堂去，誰敢在裡頭推三阻四使絆子，我撤誰的職！散會！”
隨後，李懷德合上皮夾子，衝何雨柱點點頭，帶著王秘書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何雨柱合上筆記本，將鋼筆別回胸前口袋，路過曹大友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笑道：
“曹班長，聽見李副廠長的話了吧？”
“回去把你們一食堂後院那兩間帶暖氣管的雜物房騰乾淨，下午我帶人過去擺豆芽桶，要是屋裡頭有一點灰，我可拿你是問！”
說完，何雨柱手揣進兜裡，吹著口哨邁步出了會議室大門。
屋裡頭的人陸陸續續走光了，只剩下孫副科長和曹大友一坐一站留在原處。
曹大友氣的一腳踹在旁邊的木頭凳子上，咬牙切齒的罵道：
“表姐夫！您瞧見姓何的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沒有？他還敢支使我去給他騰雜物房刷桶！”
“這要是真讓他把十萬斤豆芽菜生出來，把春荒給平了，馬豐年退下來那個正主任的位置，哪還有我的份兒啊！”
孫副科長臉色陰沉，伸手把黑框眼鏡摘下來，拿衣角使勁擦著鏡片，三角眼裡頭透著一股子陰狠勁兒：
“急什麼？他何雨柱當著李副廠長的面立了軍令狀，三天之內要見第一茬豆芽，爛了豆子他自己滾蛋！”
“哼，他以為生豆芽那麼容易？糧庫歸咱們採購科管著，後頭庫房角落裡頭，不還有一批前年受了潮、早就壞了胚芽的陳年死黃豆嗎？”
“待會兒裝麻袋的時候，你讓庫房老劉把那批死豆子摻進去大半，我看他何雨柱拿什麼發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