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裝麻袋的時候，你讓庫房老劉把那批死豆子摻進去大半，我看他何雨柱拿什麼發豆芽！”
曹大友兩隻三角眼一亮，抬手在褲腿上搓了搓：
“高啊表姐夫！那批陳豆子放了快兩年，胚芽早憋死了，神仙來了也發不出半根芽！”
“到時候五百斤黃豆泡成一桶臭水，李副廠長非扒了何雨柱那身皮不可！”
“小點聲，別讓人聽見！”
孫副科長把眼鏡戴回鼻樑上，拎起桌上的保溫杯往外走：
“你現在就去找老劉，讓他把死豆子摻在麻袋底下，面上蓋一層今年的新豆子糊弄過去。”
上午十點半，三食堂後院。
兩輛平板車停在閒置的耳房門口，庫房老劉指揮著兩個裝卸工把八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卸在臺階下，掏出三聯單遞給何雨柱：
“何副主任，五百斤黃豆、三百斤綠豆全在這兒了，您點點秤，沒問題就籤個字。”
何雨柱沒接筆，伸手解開最底下那隻麻袋的麻繩口子。
十米神識往麻袋深處一掃，袋口三寸下頭全是癟皮發烏、失了水分的陳年死黃豆，連股子糧食的清香味兒都沒有。
“老劉，孫副科長跟曹大友動作夠快的啊，連庫房壓箱底的陳年死豆子都給我翻出來了？”
老劉握著鋼筆的手指頭一哆嗦，眼皮子直跳：
“何副主任，您這話說的，庫房裡的豆子都一個樣，哪有什麼死豆子……”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一個管庫房的。”
何雨柱抓起一把黃豆扔回袋裡，接過鋼筆刷刷簽上大名，撕下紅聯拍在老劉手心裡：
“回去告訴孫副科長，這批豆子我全收了，三天後請他老人家來三食堂喝頭茬豆芽湯！”
老劉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帶著裝卸工推著空板車跑了。
馬華從後廚拎著兩隻大木桶走出來，湊到麻袋跟前抓了一把豆子：
“師父，這底下的黃豆怎麼發暗發癟啊？這能發出芽來嗎？”
“死豆子也有死豆子的治法，你去把劉嵐和幫廚全叫過來，咱們先把這間耳房改出來！”
何雨柱推開後院那間緊挨著鍋爐房背牆的閒置偏房，裡頭堆著些劈柴和十幾個裝大醬的空木桶。
因為靠著鍋爐房的主火道，這屋裡的青磚牆面摸上去都是溫乎的。
“馬華，帶人把劈柴挪去廊簷下，把這十幾個大木桶用鹼面水刷乾淨，桶底鑽上四個指頭粗的漏水眼，底下拿兩塊紅磚墊高！”
“劉嵐，你去庫房領二十條幹淨的舊麻袋片，再用厚牛皮紙把這屋的兩扇窗戶糊嚴實，一點亮光都不能透進來！”
“得嘞！大夥兒都麻利點，按何主任說的辦！”
劉嵐扯開嗓門招呼著四個幫廚動起手來，不出半個鐘頭，偏房裡頭已經擺上了兩排刷得見木頭本色的大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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