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掂了掂手裡的舊鑰匙，冷笑一聲，隨手扔給了旁邊的馬華。
“這老鎖頭鏽得跟廢鐵似的，防君子不防小人，萬一半夜再鑽進幾隻耗子往桶裡撒泡尿，這責任誰擔得起？”
話音剛落，一食堂前廳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穿著一身深藍鍛工服的劉光天，手裡拎著條手臂粗的熟鐵鎖鏈，腋下還夾著兩副新打造的大號加厚鐵門鼻子和一把黃銅掛鎖，大步跨進了後廚大門。
“柱子哥！您交代的鐵鼻子和熟鐵鏈子，我爸親自掌鉗給您打出來了，剛過完冷水，還熱乎著呢！”
劉光天腦門上全是大汗珠子，走過來先把曹大友擠開半步，雙手把鐵鏈和銅鎖遞到何雨柱跟前。
後廚裡那十幾個一食堂幫廚瞧見那根能拴大牲口的熟鐵鏈子，一個個眼皮直跳，往灶臺後頭又縮了縮。
連鍛工車間的七級工劉海中都親自給何雨柱打鐵鏈子跑腿，這三食堂的何副主任在廠裡頭的人脈，比他們想的還要硬扎！
“光天，來得正好，辛苦劉組長了。”
何雨柱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帶上錘子和鐵釘，跟我去後院，把月亮門和暖氣房的舊鎖鼻全砸了，換上咱們自己的鐵鏈子！”
“得嘞柱子哥！您瞧好吧，保證給您釘得鐵桶一樣！”
劉光天拎著大鐵錘，跟著何雨柱大步走出了後廚。
不到半個鐘頭，後院暖氣房裡的煤渣子被三食堂的幫廚清掃得乾乾淨淨，十口新松木桶一字排開，泡上了用空間井水暗中引活的第二批黃豆。
叮叮噹噹一陣錘響過後，碗口粗的熟鐵鏈子繞過月亮門和暖氣房的木門框，咔噠一聲鎖上了大銅鎖。
“馬華，從今晚起，你帶咱們三食堂的四個小夥子，兩人一班倒，就在月亮門外頭搭個行軍床值夜！”
“每天每個人發兩個白麵肉火燒當夜宵，誰敢靠近後院十步以內，不管是哪個科長、哪個班長，直接拿擀麵杖給我打出去！”
“是！師父您放一百個心，有我在，蚊子都別想鑽進去！”
馬華把新銅鎖的鑰匙揣進貼身小褂兜裡，挺著胸脯大聲應下。
把廠裡的事徹底釘死，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下班的鐘點。
何雨柱洗淨手換好衣服，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出了軋鋼廠大門，一路迎著早春微涼的晚風，回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剛邁過黑漆大門的門檻，還沒繞過影壁牆，前院東耳房那邊就傳出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夾雜著閻埠貴那特有的算計嗓音。
“解成啊，不是爸跟你摳門，你也不算算，你這腳腕子骨裂在家裡頭歇病假，一個月就發那四成底薪，連口糧定量都給扣了！”
“你白天看那本《機修基礎》也就罷了，這天剛擦黑，你就把十五瓦的大燈泡拉亮了，這電錶轉一圈得蹦多少個字兒啊？”
何雨柱停住腳步，車把往邊上一偏，順著東耳房的窗根底下走過去。
只見東耳房的木門半掩著，屋裡頭原本昏黃的電燈光亮突然咔嚓一聲滅了，緊接著劃火柴的刺啦聲響起，一豆昏暗搖晃的黃火苗在窗戶紙上投出兩道拉長的黑影。
一股子劣質煤油燃燒後的刺鼻黑煙味兒，順著門縫飄散到了院子裡。
閻埠貴手裡攥著個剛從燈口上擰下來的熱燈泡，小心翼翼地揣進棉襖懷裡，另一隻手把一盞拿墨水瓶改裝的小煤油燈往炕桌角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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