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啊，你柱子哥算得對！這電費爸給你包了，不記利息！不過等你考上二級工漲了那六塊錢，可得全額交到家裡來抵債啊！”
閻解成捏著鉛筆頭的手指頭緊了緊，抬頭看了一眼亮堂堂的燈泡，悶聲應道：“只要您別再掐我電門，漲了工資我按月交賬就是了！”
“那敢情好，老易啊，你可得費心多教教他，這可關係到一年七十二塊錢的進項呢！”
閻埠貴樂得見牙不見眼，彎腰把地上的碎煤渣子踢到牆角，轉身掀簾子回正房報喜去了。
何雨柱搖了搖頭，衝屋裡的易中海打了個招呼，推上二八大槓穿過垂花門，徑直回了中院正房。
堂屋裡頭，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於莉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拿著一件湖藍色碎花布的小棉襖在燈下比劃。
聽見門響，於莉放下手裡的針線笸籮，扶著腰站起身迎了過來。
“當家的，今兒怎麼回來晚了半個鐘頭？前院剛才吵吵嚷嚷的，又是老閻家鬧騰呢？”
“三大爺為了省四毛錢電費，把解成屋裡的燈泡給卸了，讓我拿考級漲工資的賬給唬住了，剛又乖乖擰了回去。”
何雨柱把車支在廊簷下，進屋洗了把熱水手，低頭瞅了瞅桌上的小衣裳。
“這就是你今兒下午裁出來的小棉襖？針腳可夠細密的。”
“那是，這棉花還是大領導夫人給的票換的，軟和著呢，我尋思著等天冷了孩子正好能穿。”
於莉把小棉襖疊好放進笸籮裡，往窗外瞅了一眼。
“今兒是禮拜五，雨水和海棠該放學回來了吧？”
“算算鐘點，這會兒也該進衚衕了，你坐炕上歇著，我去廚房烙兩張蔥油千層餅，再拿豬大骨把帶回來的頭茬黃豆芽給燉上。”
何雨柱繫上圍裙鑽進廚房，爐膛裡的火苗子燒得正旺，砂鍋裡煨了一下午的豬筒骨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泡。
他抓起兩大把水靈靈的黃豆芽扔進骨湯裡，又在案板上攤開醒好的白麵劑子，抹上一層熟豬油，撒滿翠綠的香蔥末，捲成卷兒擀平，放進平底鐵鍋裡滋啦一聲煎得兩面金黃。
焦香的蔥油味兒剛順著門縫飄進堂屋，院裡頭就傳來了清脆的車鈴聲和兩個姑娘的說笑聲。
“姐！哥！我們回來啦！好香啊，是不是烙蔥油餅了？”
何雨水推著女式鳳凰車進院，於海棠緊跟在後頭，把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書包往椅子上一放，使勁吸了吸鼻子。
“算你鼻子靈，趕緊洗洗手，端菜開飯！”
何雨柱端著一大盆奶白鮮香的豆芽大骨湯走出來，馬華昨天剛送來的大瓷盤裡頭，碼著切得整整齊齊的蔥油千層餅。
一家四口圍坐在八仙桌旁，懷胎三個多月的於莉夾起一筷子吸飽了骨髓湯汁的黃豆芽，吃得眉眼彎彎。
“當家的，這豆芽菜怎麼一點豆腥味兒都沒有，比肉還鮮甜呢！”
“那是自然，這可是用山泉水法子發出來的頭茬芽菜，外頭花錢都買不著。”
何雨柱給於莉盛了一滿碗濃湯，轉頭看向正大口嚼著千層餅的何雨水和於海棠。
“剛進門就聽見你們倆在外頭樂，學校裡頭出什麼喜事了？”
於海棠嚥下嘴裡的酥脆麵餅，眼睛亮晶晶地豎起兩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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