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你幫我盯死兩個地方，一個是北新橋菜站後頭那條死衚衕，另一個就是咱們廠後門的廢料庫！”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拍著胸脯應道：“柱哥，您的意思是，孫有財不敢走正門報財務，想拿廠裡的廢鋼私下頂賬？”
“他手裡沒李副廠長的批條，財務科一分錢都不會撥給他，他想打發走冀省那幫人，除了動廢料庫的歪腦筋，沒別的路可走！”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半包大前門，塞進許大茂手裡。
“記住了，只管在暗處拿眼睛看，萬萬不可打草驚蛇，等他把髒手伸進泥坑裡拔不出來的時候，咱們再連人帶贓一塊兒按死！”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明兒一早就去轉悠，保證把他底褲穿什麼色兒的都給您摸清楚！”
許大茂把煙揣進懷裡，美滋滋地敬了個禮，推門溜達回了後院。
送走許大茂，何雨柱回身把堂屋的門閂插死，於莉走過來幫他解下身上的藍布圍裙。
“當家的，孫有財到底是個副科長，在廠裡頭經營了這麼些年，咱們這麼抓他的把柄，萬一他反咬一口，你可得千萬留個心眼兒。”
“放心吧媳婦兒，我又不傻，還能自己赤膊上陣去跟他拼命？”
何雨柱扶著於莉坐回暖烘烘的炕沿上，彎腰把她腳上的棉鞋脫下來，塞進熱被窩裡。
“這事兒從頭到尾，他算計的是廠裡的公家經費和廢鋼，只要我把證據遞到李副廠長辦公桌上，不用我動手，李副廠長就能扒了他的皮！”
“你呀，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把肚子裡的小傢伙養得白白胖胖的，外頭的風雨有你爺們兒頂著呢！”
於莉聽得心裡頭踏實，靠在被垛上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皮。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院裡頭的老槐樹枝丫上掛著一層薄霜，前院東耳房的窗戶紙後頭，閻解成已經捧著那本《機修基礎》小聲唸叨起了公差口訣。
何雨柱早起蒸了一鍋白麵肉包子，熬了濃稠的小米粥，伺候著於莉和兩個妹妹吃飽喝足。
何雨水與於海棠背上書包推車去學校上早自習，何雨柱則拿過掛在廊簷下的鐵皮打氣筒，把二八大槓推到了中院水池子邊上。
清晨的水池子旁沒人洗菜，只有自來水龍頭結了一小塊冰凌子。
何雨柱彎腰把氣嘴子卡在後車輪的氣門芯上，雙手握著木頭手柄，吭哧吭哧地往下壓著打氣。
沒過兩分鐘，後院月亮門那邊傳來一陣輕快的車鈴聲，許大茂穿著那身洗得筆挺的藍布幹部服，胸前彆著兩支鋼筆，推著腳踏車走了出來。
瞧見何雨柱在水池邊打氣，許大茂左右瞄了一眼，見各家各戶的門簾子都還放著，趕緊推車湊了過來。
“柱哥，早啊！您這車胎氣兒不夠了？待會兒借我使使，我那前輪也有些發癟。”
“用唄，氣嘴子剛換的皮碗，好使著呢。”
何雨柱直起腰，擦了擦腦門上的熱氣，把打氣筒遞給許大茂，順手扶住了他的車把。
許大茂接過打氣筒卡在前輪上，藉著彎腰壓手柄的動作，把腦袋湊到何雨柱膝蓋邊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柱哥，我今天天沒亮就爬起來了，特意繞道去北新橋菜站後頭那條衚衕瞅了一眼！”
“怎麼樣？那兩輛大馬車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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