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一個多鐘頭,屋裡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
於莉渾身像沒了骨頭似的,軟綿綿的趴在何雨柱寬闊的胸口上,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替他順著胸口的氣,額頭上的細汗把鬢角的碎髮粘在臉頰邊,眉眼間透著股說不出的慵懶嫵媚。
何雨柱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玻璃窗外頭已經黑透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過了七點半。
緊接著,他拍了拍於莉光滑的後背,撐起身子下炕,拿起搭在炕頭椅子上的衣裳利索的穿好。
“這麼晚了還回去啊?你不是跟家裡說今晚在廠裡值班嗎,外頭風大的很。”
於莉拉著被角坐起身,拉住他的衣袖,卻也沒敢用力攔著。
“得回去,值班那是隨口找的由頭,今天秦淮如在廠裡被抓,老閻家那五百塊錢的事還沒完,九十五號院裡今晚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呢,這齣好戲我哪能錯過。”
何雨柱繫好皮帶,披上大衣走到外屋灶臺邊。
趁著於莉在裡屋穿衣裳的工夫,他心念一動,直接從十米神識空間裡取出了一個裝滿十斤富強粉的粗布口袋,外加兩塊足有三斤重、白花花的大豬肥膘,彎腰塞進了灶臺底下的儲物格里。
隨後,於莉披著棉襖走出來,何雨柱指了指灶臺底下。
“底下給你留了十斤白麵和兩塊大肥膘,平時下班回來自己煉點豬油,烙點白麵餅吃,別省著,明天早上去了廠裡,該幹什麼活幹什麼活,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誰問起秦淮如的事你也別多嘴。”
於莉蹲下身瞧見那白花花的麵粉和厚實的肥膘,眼眶發熱,鼻尖動了動,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柱子哥,你路上騎車慢著點。”
何雨柱應了一聲,推上腳踏車走出小院,身後傳來鐵鏈子重新鎖上的嘩啦聲,他這才跨上車座,迎著冷風往南鑼鼓巷的方向騎去。
夜色如墨,衚衕裡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晃著昏黃的光暈。
何雨柱騎著腳踏車拐進南鑼鼓巷,在距離九十五號院大門還有二十來米的地方,先把車停在陰影裡,從神識空間裡取出一包早就準備好的半斤滷豬頭肉,用油紙包好繫上麻繩,掛在車把的網兜裡,正好拿回去就說廠裡招待提前散了場。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著車慢悠悠的邁過大院門檻。
剛一進前院,一股子濃烈的火藥味混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罵聲,就順著穿堂風撲面而來。
前院老閻家的房門緊閉著,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癱在炕上的閻埠貴喉嚨裡正發出荷荷的喘粗氣聲。
而中院那邊,此時已經鬧翻了天,黑壓壓的圍了二十多號人,手電筒的光柱在夜色裡亂晃。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穿垂花門走進中院,停在自家臺階旁,距離賈家不過七八步遠,十米神識悄無聲息的鋪開,將場中的情形籠罩在內。
只見賈家門口的臺階下,碎瓦片、爛白菜幫子和煤球渣子撒了一地。
三大媽楊瑞華穿著一件掉了釦子的舊棉襖,頭髮蓬亂的像個雞窩,正一屁股坐在賈家冰涼的青石臺階上,雙手使勁拍著大腿,扯著已經哭啞的破鑼嗓子乾嚎。
“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啊!大家夥兒都出來評評理啊!”
楊瑞華一邊拍大腿,一邊指著緊閉的賈家房門破口大罵。
“老賈家這一窩子喪門星、賊骨頭啊!秦淮如那個喪盡天良的臭婆娘,看我們家老頭子剛從派出所領回五百塊錢救命錢,半夜三更撬門摸進我們屋,把五百塊錢和活命的棒子麵全給偷光了啊!”
“我們家老閻算計了一輩子,生生被她這一偷氣的腦出血癱在炕上,連口水都咽不下去,醫院三十塊錢押金都交不起啊!”
“派出所下午就搜出來一百三十四塊六毛錢,剩下的三百六十五塊四毛錢,肯定就被棒梗這小兔崽子藏在屋裡頭!棒梗!你給我滾出來!今兒個你不把剩下的錢交出來,老孃就撞死在你們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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