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頭的楊瑞華聽見屋裡的哭聲,非但沒有半點心軟,反而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撿起院裡壓鹹菜缸的半塊青磚,衝上前照著賈家的門板哐哐就是兩下!
木屑亂飛,門板震的嗡嗡直響。
“哭!你們還有臉哭!你們媽偷我們家救命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死活!”
楊瑞華砸的滿頭大汗,唾沫星子橫飛。
“派出所的趙所長說了,贓款沒追齊之前,這案子就不算完!你們不把那三百六十多塊錢交出來,明兒個我就找人把你們賈家的房頂給掀了,把你們屋裡的破桌子爛板凳全劈了當柴燒!”
圍在旁邊的街坊鄰居們縮著脖子揣著手,一個個指指點點,臉上全都是鄙夷和嫌棄。
此時,站在自家臺階旁的何雨柱撥響了車鈴,叮鈴一聲脆響。
自家正房的門簾立刻從裡頭掀開,一直趴在窗戶邊看熱鬧的秦京茹小跑著迎了出來。
“柱子哥,你可算回來了!”
秦京茹接過車把上的網兜,聞見裡頭滷豬頭肉的香味,眼睛一亮,趕緊壓低聲音湊到何雨柱耳邊說道。
“三大媽傍晚把賈家的白菜煤球搬空還不解氣,回前院喘了口氣,剛又拎著磚頭過來鬧騰了一個多鐘頭,棒梗在裡頭跟縮頭烏龜似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聞言,何雨柱把腳踏車支在自家廊簷下,並沒有急著進屋。
他站在自家高高的青石臺階上,目光掃過賈家門口那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四周看熱鬧的街坊,故意清了清嗓子,把嗓門提的老高。
“京茹,把這半斤滷肉端屋裡去,回頭記著把咱們家前後窗戶的插銷全都檢查一遍,晚上睡覺前把那兩把大鐵鎖都掛上!”
這話在嘈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周圍議論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
緊接著,何雨柱揹著手,冷冷的瞥了一眼緊閉的賈家房門,繼續朗聲說道。
“以前我還當這院裡頂多也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偷雞摸狗拿個醬油半隻雞什麼的,現在可倒好,大人帶著孩子一塊兒幹起入室搶劫的勾當了,連人家老閻家活命的五百塊錢棺材本都能摸黑偷個精光,把人活活氣癱在炕上!”
“咱們家剛置辦了新傢俱,屋裡頭還有不少過年的年貨和肉菜,跟這種手腳不乾淨的賊骨頭做鄰居,晚上睡覺都的睜著半隻眼!從明天起,咱們家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沒人就必須落鎖,省的哪天讓人把家底都給掏空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全砸在點子上,如同在滾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原本砸門砸的有些脫力的楊瑞華一聽這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把手裡的半塊磚頭往地下一摔,轉身衝著圍觀的街坊們哭喊起來。
“大家夥兒都聽聽!連何主任都這麼說了!老賈家從老虔婆賈張氏開始,到秦淮如,再到棒梗那個小畜生,那就是一窩子喂不熟的賊!”
站在人群前頭的李大媽緊跟著啐了一口濃痰。
“可不是嘛!柱子這話說到根子上了!前陣子派出所搜賈家的時候,我家丟了大半年的一塊新肥皂和兩把剪刀,不就從棒梗床底下的破木箱裡翻出來的嗎?那時候秦淮如還跪在地上哭,說是孩子不懂事撿的,我看根本就是她這個當媽的在背後指使!”
旁邊的孫大姐也抱起胳膊,滿臉厭惡的接腔。
“就是!平時在院裡裝的跟個苦命菩薩似的,見著誰都低頭掉眼淚,背地裡心比毒蛇還狠!老閻家都慘成什麼樣了,那五百塊錢是閻解放判了十五年才換回來的活命錢,她秦淮如居然都下的去手,連畜生都不如!”
站在後院月亮門邊的許大茂揣著手,聽見全院人都在痛罵賈家,下巴上的白膠布都跟著一翹一翹的,扯著公鴨嗓跟著起鬨。
“三大媽,要我說您跟這群小賊骨頭費什麼唾沫星子!明兒個一早您直接把老閻抬到賈家屋裡去,吃喝拉撒全在賈家炕上,看他們交不交錢!”
劉海中端著搪瓷茶缸站在許大茂旁邊,雖然被撤了管事大爺的職,但這會兒也忍不住挺了挺肚子,板著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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